现在算什么?
许时度竟然一点也不避着了。
桑满满自嘲地笑了笑,一口就把手里的香槟喝了下去。
是时候离场了,不是吗?
想到这,桑满满毫不犹豫的转身,往房间的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,她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头有些晕。
不是那种喝多了的晕,她一整晚就喝了那一杯,不至于。
是那种闷闷的、沉沉的晕,像有人在她脑子里塞了一团棉花。
桑满满甩了甩头,继续往前走着。
穿过那道拱门,喧嚣声远了些,走廊里的灯光比外面暗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她想去卫生间洗把脸,心里太乱了,那张脸还在脑子里晃。
许时度低着头听白妍说话的样子,他嘴角那点笑,他们碰杯时杯子轻轻撞在一起的声音。
她扶着墙往前走,脚底下越来越软,像踩在棉花上。
不对劲。
这个念头刚浮起来,头更晕了,眼前的光变成重影,一晃一晃的。
桑满满扶着墙想站稳,手却使不上力,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。
有人扶住了她,胳膊被那人托住,力道不重,但稳。
桑满满借着那点微弱的意识抬起头,眯着眼看清了那张凑近的脸。
是个女人,刚才在草坪上见过的,被泼了酒的那个。
穿着深蓝色裙子,头发挽着,眉眼淡淡的,正低头看她。
“你没事吧?”女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桑满满想说话,舌头却像不是自己的,只含糊地动了动嘴唇。
女人没等她回答,扶着她往前走。
桑满满的意识一沉一浮的,知道自己在走路,知道有人在旁边扶着,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。
自己的腿是软的,整个人像泡在水里,只能顺着那股力道走。
“谢谢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东西。
女人没说话。
门开了,又关上。
房间里很安静,没开灯,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光。
女人把她扶到床边,让她坐下。
“躺一会。”女人说。
桑满满想摇头,想说不用了,想站起来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她往后倒在床上,软得像一团泥。
耳边有脚步声,往门口去了。
门打开,又关上。
咔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