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,皮外伤,养几天就好了,别沾水。”何一谷处理完,贴上一小块纱布,手指按了按边缘。
许时度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何一谷收拾好东西,站起来,忽然又停住:“她的脸要敷一下,这么肿下去不行,明天起来更难受,你去找点冰块,用毛巾包着,给她敷上。”
许时度抬起头:“好。”
“厨房,宴会厅后厨,肯定有,让你的人去找。”何一谷说着。
许时度走回房间的时候,何一谷已经站在窗边抽了根烟。
烟雾从指缝间升起,又被夜风卷走。
他看着窗外,眼里的神情不明,楼下还乱着,警车灯一闪一闪的,有人影在走动。
听见门响,何一谷回过头。
“敷上了?”
许时度点点头,在床边坐下,把冰袋轻轻贴上桑满满红肿的脸。
她睡着,眉头还皱着,但比刚才安静多了。
镇定剂让她沉入梦乡,只是偶尔会颤一下,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。
何一谷抽完最后一口烟,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。
他走回来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看着许时度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许时度没说话,只是说低着头,看着桑满满的脸。
冰袋敷过的地方,红肿好像退了一点,但那边完好的脸,白得几乎没有血色。
何一谷等了几秒。
“许时度。”他叫他的名字,语气比刚才重了些。
“我不知道,我一直在应酬,她去找阿公,等我发现她不见的时候,已经。。。。。。”许时度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。
他说不下去了。
何一谷看着他。
“那个女人,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。”许时度攥紧拳头,冰袋跟着晃了一下。
何一谷皱起了眉头:“什么女人?”
“她被那个女人扶到了那个。。。。。。房间里。”许时度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我应该看着她的,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去找阿公的。”他垂下头,声音闷在胸口。
何一谷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不可能每时每刻看着她,这种事,谁也预料不到。”
许时度没接话,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,一下,一下,压都压不住。
何一谷从来没见过许时度这个样子。
从小到大,许时度永远是那个最冷静、最克制的人,天塌下来他都不慌。
现在他慌了,不是怕事的那种慌,是怕失去的那种慌。
何一谷叹了口气:“现在你应该要想想怎么处理后面的事情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还有小满的心理健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