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之不得呢,您老以后就不会整天只盯着我一个人了。”何一谷摸了摸鼻子。
何也轻哼一声:“等她醒了,缓过神,我亲口跟她说,她愿不愿意,还得看她自己。”
就在这时,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宋薇扶着桑满满,一步一步慢慢走了出来。
她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,脸颊上的红肿还没消,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不行。
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。
何也快步走过去,却又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。
他看着她那张苍白浮肿的脸,一时说不出话。
“老师……”桑满满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行。
何也点了点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醒了就好。”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,然后移开,看向窗外,手背在身后,攥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紧。
谁也没注意到,他转过身的那一瞬间,抬起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。
何一谷走过去,轻声说:“小满,先坐下,别站着。”
宋薇扶着她往沙发走。
桑满满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刚才在卧室里,她其实迷迷糊糊听见了一些,听见何也质问许时度的声音,听见他说“我何也可就这么一个学生”。
她坐在沙发上,宋薇给她倒了杯温水,捧着杯子的时候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许时度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,深深吸了口气,想靠近,又不敢。
何也转过身,走回来,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严肃,看不出任何异样:“好点了吗?”
“好多了,让老师您担心了。”桑满满的声音还是很哑。
何也看了她一会,然后开口,语气很平淡:“刚才我跟时度说了个事。”
桑满满抬起头。
何也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点复杂的东西:“等你好了,我想认你做干女儿。”
桑满满愣住了。
她当然知道何也对自己好,好到早已超出了师生情分,但“干女儿”这三个字,她还是不敢想。
自己何德何能?
想到这,她的眼眶一下子热了,呼吸又开始发紧。
宋薇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小声说:“好事,这是好事,以后我们家满满有更多依靠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桑满满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何也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行了,别说了,你先养好身体,其他的以后慢慢说。”
桑满满低着头,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手背上。
从他身上,她感受到的是这些年一直渴望的父爱,是那种无论走多远都知道有人在身后的踏实。
她抬起头,看着何也。
他脸上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,但眼眶底下,有一层淡淡的红。
“老师……”
何也摆摆手,转身走到窗边。
“你要是愿意,以后就喊我干爹。”他背对着大家,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沙哑。
桑满满看着他的背影,深吸了一口气:“干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