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。”她小声嘟囔着。
许时度的胸腔轻轻震了一下,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藏着很多东西,有无奈,有心有余悸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什么。
“你就是,次你就不理我,搬到次卧,一句话都不跟我说,我每天早上起来,看见你那边的床是空的,心里就发慌。”
桑满满听着,心揪了一下。
“我做了多少顿饭,你一口都不吃,磨了多少杯咖啡,你一杯都不喝,你知不知道那几天我是怎么过的?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桑满满的眼眶有点酸。
许时度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一下一下,像是在哄小孩。
“所以我一看见她跟你说话,心里就紧张,怕她又说什么,让你多想,怕你听完又不理我。”
桑满满抬起头,看着他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,但眼睛里的东西藏不住。
她伸手,戳了戳他的眉心。
“许时度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会不理你。”
许时度看着她。
桑满满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又把脸埋回去,声音闷闷的:“上次是误会,以后有什么事,我问你,行了吧?”
许时度的手顿了顿。然后他收紧了手臂,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“说话算话。”
桑满满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,推了推他。
“算话算话,你松开点,我腰还疼呢。”
许时度立刻松了手,低头去看她的腰。
“还疼?”
桑满满靠回他肩上:“有一点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”
许时度的手轻轻按在她腰侧,替她揉着。
他的手掌很暖,力道不轻不重,比冰袋舒服多了,桑满满舒服得直哼哼,迷迷糊糊的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时度。”
“嗯?”
“她说的那些话,我真的没信,我就是觉得她烦,你以后离她远点。”
许时度的嘴角弯了弯,那个梨涡又露出来:“好。”
桑满满满意了,把脸往他肩上埋了埋,闭上眼睛。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,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壁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。
许时度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,她闭着眼,睫毛微微颤着,像是快睡着了。
他没叫她,轻轻把她抱起来,走出电梯。
桑满满迷迷糊糊地搂住他的脖子,嘟囔了一句:“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“别动,腰不疼了?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桑满满不说话了,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。
许时度抱着她往房间走,脚步很稳,很慢。
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。
许时度低头看着她,目光很沉,很沉。
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,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个许时度……你还会爱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