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开着,放什么节目她没注意,只是坐着,盯着屏幕上的光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,桑满满先躺下了。
她侧着身,面朝窗户,背对着他那边的床头灯还亮着,光从身后照过来,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许时度洗漱完出来,看见她那个姿势,脚步顿了一下。
床垫陷下去一点,他躺了下来,她没动,背对着他,呼吸很轻,很匀,像睡着了。
两个人就这么躺着,中间隔着一道缝隙,凉飕飕的。
过了很久,桑满满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然后许时度动了,靠近了一点,手臂从背后伸过来,轻轻环住了她的腰。
她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满满,我不是故意派人盯着你,我是怕卢深伤害你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闷在她后脑勺的位置。
她没说话,也没动。
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,掌心贴在她小腹上,很暖。
“卢深那个人不简单,他跟白妍有合作,现在还跟许禾语纠缠不清,我怕你受伤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许禾语?”桑满满闷闷的开口。
许时度的声音更柔了:“是,那个女人的女儿,所以你听话,离他远一点,好不好?”
桑满满听着,只感觉胸口憋着一股气。
他怕她受伤,所以他派人盯着她,所以他知道了她去见卢深,知道了她去了画廊,他什么都知道。
可他什么都不告诉她。
桑满满闭上眼睛,把那些翻涌的东西压下去。
过了很久,她开口,声音很轻:“下个月我想出去透透气,采个风。”
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点:“去哪?”
“还没定。”
沉默了几秒,他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,声音闷闷的:“什么时候去?我安排时间,陪你一起。”
桑满满没回答,闭着眼睛,呼吸慢慢变匀了。
身后安静了很久,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,没有收回去。
过了很久,她才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,把脸埋进了她后背里。
她没动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落在了枕头上。
桑满满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,只知道醒来的时候,他已经走了。
枕头上还有他的味道,旁边空了,凉的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,旁边压着一张纸条:“粥在锅里,晚上回来吃饭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,然后把纸条折起来,放进抽屉里。
竟然他不说,她就自己去查。
这么想着,桑满满也这么做了,直接开车去了养老院。
走廊里很安静,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清晨的凉意。
值班的护工换了人,是个年轻姑娘,看见她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