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正式开始。
何也站在台上,手里端着酒杯:“今天请各位来,是有件事要宣布,桑满满,从今天起,是我何也的女儿,何家的门,永远为她开着。”
掌声响起来。桑满满站在那掌声里,看着何也朝她伸出手。
“干爹。”她叫了一声,声音有点哑,但很清楚。
何也的手落在她肩上,轻轻拍了拍。
仪式简单而郑重。
何也带着她认了几个长辈,敬了几杯酒。
桑满满跟在他身边,他让她叫什么她就叫什么,让她敬酒她就敬酒,那些长辈看她的目光从陌生变成认可,有人拉着她的手说“以后常来家里坐”。
她一一应着,笑着,得体地周旋着。
酒过三巡,何也被几个老朋友拉去聊天。
桑满满得了空,端着半杯没喝完的酒,走到窗边,许时度跟了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
“累不累?”
“还好。”她靠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两个人并肩站着,谁都没说话,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交叠在一起。
“时度哥哥,我有事情想请教你一下,你方便吗?”白妍走了过来,声音很柔。
“说。”许时度搂住桑满满的腰,淡淡的开口。
“是关于慈善晚宴的事,家母让我负责,我没什么经验,想请你指点指点。”她说着,往前走了半步,离许时度近了一点。桑满满没动,也没说话,她看着窗外的夜景,像没听见似的。
许时度的手在她腰侧收紧了一点:“找策划团队,他们有经验。”
白妍咬了咬嘴唇,欲言又止,目光在桑满满脸上扫了一下:“可是……有些细节,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,毕竟你之前帮我做过那么多次,比那些策划懂得多。”
许时度的眉头动了一下:“白妍,那是之前在国外,报答而已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白妍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被误解的委屈,又带着一点大度。她
没接他的话,目光落在他脸上,停了两秒,语气忽然变了:“时度哥哥,你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”
桑满满转过头,看了许时度一眼。
灯光从侧面照过来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底那层青黑比白天更明显了。
“没事,喝多了。”许时度的声音很平。
白妍看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,然后笑了笑:“那你少喝点,桑女士,你看着他,别让他喝太多。”
桑满满看着她,嘴角扯了一下:“谢谢白小姐关心,我老公,我当然会看着。”
白妍的笑容顿了一下,往后退了半步:“那我就不打扰了,时度哥哥,改天我再请教你。”
桑满满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,然后转过头看许时度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眉头还皱着,那点褶皱没松开。
“什么叫又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