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满满打断他,声音很平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,照片是她拍的,电话是她接的,话是她故意说的,你什么都不知道,你是被算计的。”
她停了一下,接着开口: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许时度站在那,嘴唇动了动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不能告诉她真相,不能告诉她那场火,不能告诉她那个病。
“我……我有苦衷。”
桑满满睁开眼,嘴角扯了一下,转过头看着他。
他站在床边,手撑着床沿,弯着腰,像站不稳似的。
她看着许时度那副憔悴的样子,心里的那根刺又往里扎了一点。
“什么苦衷?”她问着,语气很淡。
许时度不说话了。
“你说你有苦衷,那你告诉我,什么苦衷?”
他看着她,深深叹了口气:“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桑满满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?来告诉我你有苦衷,但不能说?来告诉我你是被算计的,让我信你?来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,让我别生气?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染上了一些哭腔:“许时度,我信你,我都信,可你让我怎么办?我等了你一夜,等得睡不着觉,然后我收到那张照片,看见你躺在那,白妍靠在你肩上,手搭在你胸口,我打电话过去,是她接的,她说你还在睡,说你太累了,昨晚很晚才睡,她叫你时度哥哥,喊得那么自然,像叫了多少年,我知道那是假的,可那些话我听见了,那些画面我看见了,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办?”
许时度看着她眼角那道没干的泪痕,看着她放在被子外面那只手,抖得不行。
他伸出手,把那只冰凉的手握紧了。
“满满,你再给我一点时间,半个月,就半个月,等事情结束了,我什么都告诉你,你信我。”
桑满满的胃里又翻涌了起来,她轻轻呼了口气,把那股想吐的欲望压了下去。
“信你?我信你,可然后呢?半个月后你告诉我你的苦衷,然后呢?那些话我就能当没听过?那些画面我就能当没看过?我就能回到前天晚上,等你回来,告诉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突然停住了,没往下说。
“告诉我什么?”他问,声音干巴巴的。
桑满满把脸转向窗户,不看他:“没什么。”
许时度看着她的侧脸,看着她放在小腹上的手,忽然觉得哪里不对,但说不上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问,又不敢问。
过了一会,他才开口:“满满,你信我,我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,我不得好死。”
然后许时度把她的手贴在了自己额头上,声音发抖:“你信我。”
桑满满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她不想哭的,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样。
可眼泪不听话,一个劲地往下掉,顺着脸颊淌进枕头里。
“满满,你别哭了,你身体才好一点,我求求你了……”许时度坐下来,声音也染上了哭腔。
桑满满深深吸了口气,又慢慢呼出来。
“许时度,你回公司吧,这半个月,我回之前的房子住,我们都冷静冷静。”
许时度的手攥紧了床单,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直起身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好,半个月,你等我半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