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薇扯了扯陆言的袖子,陆言没动,盯着许时度,攥着拳头。
她低声说着:“满满不想见他,你在这吵,只会让她更难受。”
陆言咬了咬牙,看了那扇半开的门一眼,转身走了。
两个人转身走进屋里,轻轻关上了门,走廊里只剩下许时度一个人。
他蹲在门口,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,没有声音。
不知道蹲了多久,他突然大声喊着:“这个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!我一定会让他们那些人付出代价!”
喊完,许时度转身,一步一步往外走,声音很轻。
门里没有回应,彻底安静了。
他走了。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路灯还没亮,院子里的桂花树光秃秃的,枝丫戳着灰白色的天。
桑满满坐在沙发边,手放在小腹上,盯着窗外。
她看见一个身影从门口走出去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身体晃了一下,扶住墙,又继续走。
桑满满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看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光从灰变白,从白变得刺眼。
“薇薇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。
宋薇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,眼眶还红着:“嗯。”
“我想找个律师,我要离婚。”桑满满的声音很平。
陆言站在旁边,手指在裤缝上搓了两下,犹豫了一下才开口:“姐姐,我认识一个律师……打这类官司挺有经验的,要不要我把他名片推给你?”
桑满满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谢谢。”
然后她闭上眼睛,窝在了沙发里。
窗帘没拉严,外面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白线。
她盯着那道白线,盯了很久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一个星期后,叶倩倩被抓了。
新闻推送过来的时候,桑满满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涉嫌故意伤人罪,已被刑事拘留,案件正在进一步侦查中。
桑满满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却没什么波澜。
其实她昨天就知道了,警察告诉她案件有了进展,叶倩倩已经交代了犯罪事实,目前羁押在看守所。
所以今天看到这条新闻,她一点也不意外,只是有点恍惚,原来从出事到现在,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。
一个星期前,她差点失去它。
现在它还在,安安静静的,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我想去见见她。”
陆言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锅铲,围裙上沾着油渍。
“谁?”
“叶倩倩。”
陆言关了火,把锅铲搁在灶台上,解下围裙,叠了两下搭在椅背上:“我陪你去。”
桑满满没拒绝。
这一个星期里,陆言一直在这,不管她说什么,他就是不走。
“姐姐,你赶我我也不走,你要是不想看见我,我就在院子里待着,你什么时候想找我了,喊一声就行。”他真的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,对着那棵枯了的桂花树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