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满满没再看他,弯腰坐进车里,手扶着小腹,动作很慢。
车发动了,陆言开得不快,很稳。
桑满满靠在座椅上,看着后视镜里何也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拐了个弯,看不见了。
她把窗户摇下来一点,风灌进来,凉凉的。
“姐姐,你睡会吧,到了我叫你。”
桑满满没应,闭上了眼睛。
。。。。。。
许时度赶到的时候,院子已经空了。
桂花树光秃秃的,几片枯叶子落在石板路上,风一吹,滚到墙角。
门没锁,虚掩着。
他推门进去,屋里很安静,窗帘拉着,光从缝隙挤进来,地上一条白线。
茶几上还有半杯水,旁边搁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。
他站在卧室门口,盯着那张空床,愣了好一会,然后走进去,在床边坐下,手按在床单上,凉的。
他闭上眼,深呼吸,一下,又一下。
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从医院带回来的,还没散尽。
睁开眼,看见床头柜上压着张纸条,宋薇的字迹,只有一行:“别找了,她不想见你。”
许时度把纸条攥在手心里,攥得皱巴巴的。
她真走了,她真的不想见他。
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,是孟柯。
“老大,白妍那边……”许时度没说话,挂了电话。
他站在窗边,站了很久。
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把整个房间染成橘红色,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在对面的墙上,像一棵快要倒下的树。
许时度想追上去,想告诉她,他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想告诉她,那个孩子不是他的,他从来都没有碰过白妍。
他想告诉她,他爱她,从十九岁那年开始,一直到现在,没变过。
但他不能去,钟燕还在,白妍还在。
他去了,那些人还会找她麻烦,他去了,她可能又要受伤。
他不能让她再受伤了。
许时度攥紧了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里,疼,但他需要这个疼。
现在,他要先去把那些人处理掉,然后再去找她。
不管她在哪,不管她愿不愿意见他,他要把她接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