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安安打量这人一眼,眼神清正,是个实诚人。
“不用赁屋。”
她拉着赵离进店,开门见山,“我们要买铺子。”
向安安已经在心里拨了一遍算盘珠子。
原本只想租套行头试水,可转念一想,昨夜那黑店五两银子一晚还要谋财害命,若是去正经客栈长住,这还没赚到钱,花费的房钱都够支个摊子了。
况且,江陵府乃江南咽喉,安记商行迟早要来此扎根。
与其把银子扔进客栈那个无底洞,不如索性咬牙置办个小铺子。
既解决了住处,日后也是个据点,横竖不亏。
“买铺子?”
牙人一愣,正要开口。
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刺耳嗤笑。
原来是隔壁那牙婆见两人进了这家店,竟跟过来看热闹。
“老李头,你是不是傻?”
牙婆倚在门口,指着向安安二人讥笑。
“这两个穷鬼,刚才连个推车都租不起,还买铺子?别被他们那两张嘴给骗了,白费功夫!”
老李头皱眉,冲那牙婆摆摆手。
“刘婆子,来者是客。即便现在不买,保不齐将来发达了呢?做生意哪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。”
说罢,他不再理会那疯婆子,转头客气地引着二人看图册。
“二位想看什么样的铺子?这江陵府地价虽贵,但也是丰俭由人,各种价位的铺子都有。”
向安安瞥了一眼门口那等着看笑话的牙婆,唇角微勾。
既要打脸,那便打得响些。
“我们要一间临街的商铺,最好是前店后院,能住人的。”
她语气淡淡,“位置不必太靠中心,但人不能少。”
老李头翻开厚厚图册,指着几处红圈。
“姑娘眼光好。这几处都在东大街和南大街,前铺后院,宽敞明亮。只是这价格……”
他有些迟疑地报了个数,“最便宜的这一间,也要一万二千两。若是那位置好的,至少得三万两往上。”
三万两?
向安安暗自咋舌。
这江陵府的房价,竟比京城偏远地段还要贵上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