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冷笑一声,缓缓起身。
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那张易容后平平无奇的脸上,此刻却透着股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的暴戾。
“锵!”
长剑出鞘,寒芒如电,瞬间照亮了半个屋子。
他并未回头,只抬手,剑尖直指窗外那道装模作样的白影。
“你是自己滚下来,还是老子把你戳下来,剁碎了喂狗?”
声音裹挟着雄浑内劲,如滚滚惊雷,震得那窗棂嗡嗡作响。
那原本飘在半空的鬼猛地一僵,竟忘了继续哭嚎,身形一晃,险些从梁上掉下来。
这情况,好像不对啊?
寒芒逼喉,剑气森寒。
那原本飘在半空的女鬼,只觉脖颈处一阵刺痛,低头便对上一双比恶鬼还要凶煞几分的眸子。
哪里还敢装神弄鬼?
“大侠饶命!好汉饶命啊!”
凄厉的鬼哭狼嚎瞬间变了调,成了杀猪般的求饶声。
那人手忙脚乱地扒住梁柱,想下不敢下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这一抖,身上那层层叠叠的白布便散了架,露出里头一个瘦骨嶙峋,尖嘴猴腮的男人来。
原来这轻功不过是腰间缠了根绳子,利用房梁做的吊绳罢了。
“下来。”
赵离手腕轻抖,剑锋一压。
那人吓得腿软,绳子瞬间松了,噗通一声狠狠摔在地上,摔了个狗吃屎。
“就一个?”
向安安剥完最后一点葡萄皮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唱戏还得有敲锣打鼓的,这哭声忽远忽近,配合默契,这屋里怕是不止一只鬼。”
赵离冷哼,长腿一迈,径直走向屋角那个蒙着黑布的大柜子。
“出来。”
长剑未出,只是一脚踹在柜门上。
“砰!”
木屑纷飞。
两个抱成一团的黑影滚了出来,哎哟连天。
加上地上那个扮女鬼的,一共三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