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铺开去卖,定然能售卖更多。
这私盐的利润,当真令人咋舌。
赵离坐在对面,正用帕子细细擦拭那柄并无血迹的长剑,闻言抬眸,眸底深处划过一丝暗芒。
官盐把控朝廷命脉,利润虽高,却也层层盘剥。
如今这小小一罐咸菜,竟能以此等方式,从官府眼皮子底下分一杯羹。
“我想过了。”
向安安将铜钱推到中间,神色认真几分。
“这钱虽好赚,却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虽说咱们披着卖菜的皮,但到底是在动盐税的底薪。”
她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就按照老规矩,五成归朝廷,也就是归你那个国库。眼下世道乱,你养兵马,安抚流民,处处都要钱。”
又伸出四根。
“四成,留作长丰县的财库。那是盐业的根基,日后制盐,运送,还有县里的各项开支,都得从这里出。”
最后,她只留了一根手指头,唇角微勾,清冷说道,“剩下一成,便是安记售卖的利钱,归我。我开分店,买铺子,也少不得银子。”
赵离擦剑动作一顿。
他定定看着眼前女子。
虽易容成这副黑俏模样,可那双眼睛里的大义,却比这世间任何珍宝都要耀眼。
五成归国库,四成归长丰。
她分明是在替他这个落魄帝王攒家底。
“不行。”
赵离将长剑归鞘,发出铮铮清鸣。
他伸手,在那堆铜钱里拨了拨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既然按老规矩,那你拿两成。”
见向安安要张嘴反驳,他沉声打断。
“如今是私卖,看似一本万利,但这种小打小闹长久不了,日后若想做大,必得过明路。到时候,上下打点,人工损耗,哪一样不是银子?”
“若是只留一成,你这掌柜的,怕是要喝西北风。”
他抬手,粗糙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那一抹黑灰,眼底全是宠溺。
“听话,我的钱,再不够用,也不会克扣你的。”
向安安眨眨眼,心头微暖。
既然金大腿都发话了,那她自然是从善如流。
“成,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