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玠静默了会儿,轻声说:“你就这样认命了吗?你小时候不是与我说,你想要做人上人,让自己与姨娘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?”
沈妍苦笑:“那是孩子话!小时候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如今明白了权势的重要和得到权利的艰难。沈妍可不会再说胡话了。”
沈妍为何嫁入侯府做续弦之后尽心尽力为容家操持。
她并不是因为爱极了容清。
是她想要把手中的权利握住,想要靠着侯府主母的名头得诰命,最后能成为老封君。
后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后,她已然明白,庶女终归是庶女,想要改变命运很难。
她吃得了任何苦,也忍的任何委屈,可最怕的就是为他人做嫁衣。
这四年,她用尽手段扶持容清,最后什么都得不到。
四年的时间,够了!
谢怀玠看着沈妍眼中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心气。
在破庙救下他时,沈妍眼中满是野心,更是对未来的满心期待。
“你愿意留在王府陪着我吗?如今我身体不好,需要人照顾。”谢怀玠试探的看着沈妍。
沈妍不说话。
见她不说话,谢怀玠继续说:“如果你不想留下陪我,那我就去陪你!你如果只是想要找个地方安安稳稳的生活,那我与你一块!”
沈妍依旧没说话。
因为太过突然,她不知如何回应。
上回生辰,谢怀玠与她表达了心意之后,沈妍至今都没反应过来。
这次……她依旧不知如何回应。
她从不相信男人的爱,只信手中能抓到的东西。
男人的爱太过缥缈,握不住,一旦沉溺,那便是万劫不复。
她喜欢能掌控在手里的东西,她从小拥有的东西不多。
所以她有的东西只想要牢牢抓住,因为她已经没多少东西能失去了。
谢怀玠的爱太过缥缈,她不敢要。
“王爷,我刚从容家出来,我不愿再进一个牢笼了!”沈妍轻声道。
谢怀玠没再勉强,面容有些苍白:“小五说,我不长嘴!只要长嘴了,你就也会心悦我的。我这几回都长嘴了,可你也还是拒绝我啊!”
沈妍一愣,轻声道:“王爷,如今您身体不好,好好养着,别胡思乱想。”
她起身时被谢怀玠拉住了手。
他拉沈妍的手只那么一瞬,然后就放开了。
谢怀玠的手很冰凉,他看着沈妍轻声说:“你明日再走!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说完,他朝耳房的胡大夫喊了一声:“胡大夫,带沈妍出去吧!给她易容一下!本王夜里要出去!”
胡大夫从后面耳房出来,深深看了沈妍一眼,然后带着她出去了。
待沈妍出了谢怀玠屋子后,他突然开口说了一句:“丫头,你可知我为何会帮你?”
沈妍愣了愣:“您不是春和堂的大夫吗?”
胡大夫捏着胡子冷笑:“春和堂课没这么大的本事请到老夫坐诊!是谢怀玠让我过去帮你的。”
沈妍更加错愕了:“是王爷?”
胡大夫点头:“她怕你在容家受了委屈,让我过来帮帮你!你不是知道我原是军医吗?我是谢怀玠军中的军医,以前专门跟着谢怀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