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房的一个老药剂师,他在那家医院干了二十多年,裴总住院的时候他就在,他说他记得徐眉,因为她是那段时间唯一一个天天来药房的家属”。
“他当时还觉得奇怪,特意问过她来干什么,她说来给裴御拿营养品,可是医院药房有专门的营养品柜台。”
“营养品?”傅念的声音冷下来,“什么营养品需要天天去药房拿?”
“药剂师也问过,她说是一种进口的蛋白粉,每天都要吃新鲜的,所以每天来取,药剂师当时没多想,因为确实有那种需要冷藏保存,每天限量供应的营养品,但现在回过头看,我觉得很可疑。”
“因为那种蛋白粉,根本就不需要每天来取,一次拿一周的量完全没问题。”
傅念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个药剂师,现在还能找到吗?”
“能。他退休了,住在城郊,我已经跟他约好了,明天上午去见他的面。”
“好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傅小姐,还有一件事。”
助理的声音压低了。
“我查了裴总当年的住院记录,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。裴总住院期间,每隔三天就会做一次血液检查。”
“前几次的检查结果都正常,但从第五次开始,血液里出现了一种不明成分,但是很快被划掉了。”
“谁划掉的?”
“病历上没有署名,但笔迹鉴定显示,划掉标注的人和写病历的人不是同一个,也就是说,有人修改了裴总的病历。”
傅念心中一惊。
“病历原件在哪儿?”
“在医院的档案室,我已经让人盯着了,不会被人动。”
“好,你先别打草惊蛇,等我到了再说。”
“明白。”
所有这些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,裴御的腿不是意外,是人为。
而这个人,有足够的权限进出医院、接触药房、修改病历。
这个人,很可能就是徐眉。
可她一个人做不到这些。
修改病历需要医院的内部权限,频繁进出药房而不引起怀疑需要有人打掩护。
徐眉只是一个继母,她是怎么做到的?
除非,有人在帮她。
傅念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,裴仲远。
他是裴御的叔叔,裴家现在的名义上的掌权人,如果裴御的腿废了,裴家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。
他有权,有钱,完全有能力在医院里安排一切。而徐眉,是他的同谋,还是他的棋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