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对我很客气,每句话都得体,但就是那种得体,让我不舒服,她像是在跟我演戏,而我知道,她看穿了我也在演戏。”
裴仲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傅念这个人,确实不简单,但她在傅家的事还没处理完,顾不上你,你只要不露出破绽,她查不到什么。”
“可她手里有孙明。”
“孙明一个老头子,能翻出什么浪?”
裴仲远的语气有些不耐烦,“他说你天天去药房,那又怎样?你说你是去拿营养品的,谁能证明不是?药房的记录没了,监控没了,死无对证。”
“可还有刘建。”
裴仲远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刘建?”
“当年跟孙明一起在药房的药剂师,他见过那个蛋白粉的罐子,也闻过里面的东西,他当时就跟孙明说过,那个东西不对劲。”
徐眉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如果傅念找到刘建,如果他记得那个罐子的牌子,或者记得里面的东西是什么……”
“刘建不在京都。”
裴仲远打断她,“他十几年前就去了南方,没人知道他在哪儿,茫茫人海,找一个不知道具体地址的人,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?”
“傅振邦去找刘建了。”
裴仲远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盯着徐眉看了几秒,然后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冷风灌进来。
“傅振邦……”他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很轻,“傅家老三,当过兵,在广省有关系。”
“你认识他?”
“听说过。不熟。”
裴仲远转过身,靠在窗台上,“这个人不掺和傅家的事,但他在傅家说话有分量,如果他亲自出马去找刘建,那说明傅念已经把这件事当成头等大事来办了。”
徐眉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裴仲远没有立刻回答,过了很久,他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。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
徐眉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都不做?”
“对。什么都不做。”
裴仲远走回桌前,坐下来,把眼镜戴上,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儒雅的中年男人。
“你该去傅家接裴御就去接,该在老头面前哭就在老头面前哭,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不要让人看出你在紧张。”
“可如果傅振邦找到刘建……”
“如果他找到刘建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