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家老宅。
傅念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裴御的病历和检查报告,她的眉头微微皱着。
裴御的腿恢复得比预想的好,但裴伯远的身体让她越来越担心。
他虽然凶,可是却是裴御的父亲。
有些事她既然知道,便不能置之不理。
上次在傅家。她给裴伯远把脉的时候,发现他的脉象里有一种不该有的东西。
不是自然衰老带来的虚弱,而是某种外部因素导致的慢性损伤。
和裴御的腿,是同一种性质。
她拿起手机,翻到裴御的号码,犹豫了很久,还是没有拨出去。
她站了很久,然后转身走出书房,往裴御的房间走去。
裴御的房间灯还亮着。她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她推门进去。裴御坐在轮椅上,腿上盖着薄毯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看到她进来,他把书放下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我在想你父亲的身体。”
傅念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“上次的脉象,让我很担心。如果再拖下去,可能会有不可逆的损伤,我需要给他做一个全面的检查。”
裴御沉默了几秒。
“可他不会让你查的,他连医院都不愿意去,更不会让你一个外人给他做检查。”
“他还有专门的私人医生,除了他之外,我父亲谁也不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傅念的声音很平静,“所以我在想办法。”
裴御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腿。
傅念给了他第二次站起来的希望,而他父亲,可能正面临同样的危险。
如果他不做点什么,也许有一天,他就再也没有父亲了。
“我回去。”
裴御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,但很清晰。
傅念愣了一下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回裴家。”
裴御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不是为了徐眉,不是为了裴仲远,是为了我爸,他的身体不能再拖了,如果我回去,也许能说服他让你给他做检查。”
傅念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