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能站起来,比在傅家老宅的时候又多了一些进步。
可他的父亲,正在被同一种人、同一种手段,一点一点地要他的命。
而他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愿意相信。
裴御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又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压到最深的地方,压到不会影响他思考的地方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,推着轮椅,出了房间。
到了二楼,他喘了几口气,推着轮椅到书房门前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
裴御推着轮椅进去,在书桌旁边停下来。
他看着裴伯远的侧脸,看了很久,才开口,声音很低。“爸,结果出来了。”
裴伯远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。
“什么结果?”
“傅念给你做的检查。”
“你的血液里有一种毒素,叫奎辛,来自南非,小剂量摄入,会导致慢性心肺功能衰竭,症状和自然衰老很像,所以很难被发现。”
书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过了很久,裴伯远才开口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裴御的声音很坚定,“傅念亲自取的样,亲自送检,结果不会错。”
裴伯远沉默了很久。
他转过头,看着裴御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消化什么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窗外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淡,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裴御愣住了。
“爸,你……”
“我说,我知道了。”裴伯远打断他,声音不大,“你不用再说了。”
裴御看着他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可他知道,这些话裴伯远听不进去。
不是因为他不想听,是因为他还没准备好,毕竟这种事,不是一句话就能接受的。他需要时间。
裴御推着轮椅,往门口走。
“爸,不管你怎么决定,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