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回奴婢起晚了一盏茶的时间,被罚跪了半个时辰的祠堂。”
季明玉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就晚了一盏茶?”
“嗯。”春桃点头,语气里带着点委屈。
“还有穿衣打扮,什么颜色的衣裳配什么首饰,什么场合穿什么料子,都有规矩。”
“有一回老夫人院里的一个姐姐给老夫人戴的簪子歪了一点,被骂了小半个时辰。”
知夏在旁边听的直咂舌。
春桃继续说:
“还有吃饭,那个饭菜啊,今天比昨天咸了一点,都能吃出来,然后问是谁做的,厨房的人被问的都不敢做菜了。”
季明玉忍不住笑了。
“这么厉害?”
春桃点点头,又补了一句。
“最要命的是,老夫人半夜要吃饭,不是晚膳,是半夜,子时前后,非要吃一顿热的,厨房的人得轮班守着,就为了等半夜那顿饭。”
季明玉笑的不行。
“这是什么阴间作息?”
春桃说的一脸憋屈。
“夫人您还笑……奴婢那会儿就在厨房,天天晚上不敢睡,就怕她半夜叫人。”
季明玉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,笑的更厉害了。
笑完了,还拍了拍春桃的肩膀。
“行了行了,这回她回来,又不用你做菜,你怕什么?”
春桃愣了一下,然后眼睛亮了。
“对哦,奴婢现在不在厨房了!”
季明玉弯了弯嘴角。
“所以啊,别愁眉苦脸的,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,你一个小丫鬟,怕什么?”
春桃用力点点头,刚才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。
知夏在旁边小声问:
“夫人,那您不怕吗?”
季明玉想了想。
“怕什么?我又不跟她住一块儿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再说了,她不喜欢我,我也不喜欢她,扯平了啊。”
知夏和春桃对视一眼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话听着好像挺有道理,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。
那可是侯爷的亲娘,是府里的老夫人,是能“扯平”就能解决的事吗?
但两人识趣的没有开口继续这个话题。
季明玉靠在榻上,听春桃又絮叨了一会儿老夫人的“丰功伟绩”,听的她直打哈欠。
正听着,她忽然想起越尧那张紧绷的小脸。
那小家伙今晚吃饭的时候,脸绷的比越啸还紧,筷子拿在手里半天没动一下。
季明玉猛的坐直身子。
“尧儿呢?他跟老夫人关系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