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姑姑愣了一下,连忙应声,脸上堆起讨好的表情。
“是啊,老夫人,以前夫人……不是,那个季明玉,天天变着法儿折腾那孩子,三天一骂,五天一罚,动不动就让跪祠堂,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?”
“老奴记得有一回,那孩子发烧,她都不让请大夫,还是厨房的婆子偷偷给煎了碗姜汤……”
老夫人冷笑一声:
“那现在呢?你看看她,把那野种护的跟眼珠子似的,一口一个‘尧儿’,叫的那叫一个亲热。”
“今天在厅里,那孩子一掉眼泪,她立马冲上去护着,演的跟亲母子似的。”
她说着,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,茶水溅出来,打湿了桌面。
“我才刚回来几天,她就给我使了多少绊子?门房那事儿,她跳出来拦着,院子那事儿,她又跳出来拦着。”
她越说越气,声音都尖了。
“她以前明明那么蠢,现在居然也敢给我甩脸子了?还敢拿话堵我?她算什么东西!”
赵姑姑连忙劝,一边给她顺气一边说:
“老夫人,您别气坏了身子,那季明玉能有什么本事?不就是仗着侯爷现在向着她吗?要不是侯爷给她撑腰,她敢?”
老夫人瞪她一眼,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“你还说?我交给你的那些事,你办成了几件?”
赵姑姑脸一白,低下头不敢吭声。
老夫人继续说,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“我在外头的时候,你不是说府里都在你掌控之中吗?结果呢?我一回来,你还在浆洗房洗衣服呢!”
赵姑姑讪讪的,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“老奴……老奴也是没想到,侯爷会那么向着她。”
“以前侯爷从来不进后院的,现在倒好,天天往坤宁堂跑,还为了她跟老夫人您顶嘴……”
老夫人冷哼一声:
“向着她?那是被她迷住了!我生的儿子,我能不知道?从小到大,什么时候见他这么护着一个人?”
她顿了顿,语气复杂。
“小时候多乖,让干什么干什么,读书用功,习武也肯吃苦,从来不让人操心,现在倒好,为了个女人,连亲娘都不要了。”
赵姑姑小声说:
“那……那老夫人您现在在打算怎么办?总不能就这么算了?”
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着。
旁边烛火跳动着,映的她的脸忽明忽暗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,语气里带着疲惫和无奈:
“算了?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,但现在啸儿护她护的紧,还不方便动她。”
她顿了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