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冷冷的洒进来,落在她身上,把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照的有些苍白。
她心里想着事儿,想着今天在厅里的憋屈,想着越啸的顶撞,想着季明玉那些堵人的话,想着越鹏那点小心思,想着过几天越良来了要怎么安排……
她想了许多许多。
但半点不提自己偏心别的孩子、忽略折腾越啸的事。
好像那些,根本不值得提。
好像那个被她指着鼻子骂“不孝子”的亲儿子,那个被她叫了十几年“野种”的亲孙子,都是活该的。
烛火跳了跳,眼看就要燃尽。
赵姑姑轻声问:
“老夫人,夜深了,您歇着吧?”
老夫人点点头,扶着她的手慢慢起身。
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。
“明天,让人把西厢房收拾出来,良儿来了要住。”
赵姑姑应了。
老夫人往里屋走去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第二日一早,正厅里。
一桌人围坐着用早膳,气氛诡异的很。
老夫人坐在主位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越啸,眼神跟钩子似的,恨不得从他脸上钩出点什么来。
而当事人越啸面无表情的喝着粥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越鹏坐在老夫人旁边,今天倒是老实,埋头扒饭,偶尔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,一脸懵懂。
季明玉坐在对面,慢条斯理地吃着一个包子,眼角的余光在老夫人和越啸之间来回扫。
心里默默给这顿饭配了个画外音:
老太太急了,急了,她又急了。
越尧坐在她旁边,小口小口的喝着粥,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。
但仔细看,能看见他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。
很明显他也在看戏。
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的连筷子碰到碗边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。
老夫人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“啪”的一声放下筷子,清了清嗓子:
“越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