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什么公子哥聚会?
这分明是一个浓缩的、顶尖权力与资本交织的小型生态圈。
赵山河心中的震撼越来越强烈。
他忽然意识到,如果不是陈执业和孙秉文带他进来,以他目前的身份和资历,恐怕连这扇门都摸不到。
而陈执业的背景,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。
很多人对孙秉文只是客气地称一声孙少,但对陈执业,则无一例外地尊称一声陈公子,那份恭敬,是发自骨子里的。
赵山河不禁暗自猜测,陈执业到底是何方神圣?
能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公子王孙们如此敬畏?
很快,他们来到了雪茄吧区域。
这里人相对少一些,气氛也更放松。
靠窗最好的位置,坐着三四个人。
居中一人,约莫三十出头,穿着简单的白色麻质衬衫,袖子随意挽到小臂,下身是一条米色的亚麻长裤,脚上是一双手工编织的帆船鞋。
他长相不算特别英俊,但眉眼开阔,鼻梁高挺,嘴角自然上扬,带着一股慵懒而自信的气质。
手里拿着一杯琥珀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,正侧着头,跟旁边一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、气质冷峻的男人低声说着什么。
这人,就是今晚的东道主,沪上公认的头号公子哥,蒋仙林。
而他旁边那位气质冷峻的黑西装男人,则是从帝都来的,背景同样深不可测的秦凯。
看见陈执业和孙秉文过来,蒋仙林立刻停下了交谈,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,站起身迎了过来。
“老陈,秉文,就等你们了!”蒋仙林声音爽朗,动作自然地和陈执业拥抱了一下,又拍了拍孙秉文的肩膀,显示出非同一般的关系。
“蒋少局组得大,我们不敢迟到啊。”陈执业难得开了句玩笑道。
“这位是……?”
蒋仙林的目光,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赵山河身上。
陈执业侧身,依旧非常主动的介绍道:“赵山河,我朋友,也是秉文的好兄弟,山河,这位就是今晚做东的蒋少,蒋仙林。”
刚才陈执业和孙秉文就已经介绍过蒋仙林的大名了,沪上头号公子哥,而且跟各个圈子关系都非常好,属于那种人缘非常好的公子哥。
赵山河似乎也听说过蒋仙林,只是并没有见过,也没有什么交集而已。
这时赵山河上前一步,姿态得体道:“蒋少,久仰大名,今晚打扰了。”
蒋仙林听到赵山河三个字,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凝固了那么零点一秒。
他目光快速地扫过陈执业和孙秉文,见两人面色如常,眼神却深不见底。
随即,他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,热情地伸出手道:“赵兄弟,客气了,既然是执业和秉文的朋友,那就是我蒋仙林的朋友,欢迎欢迎。来,坐,一起喝一杯!”
他引着三人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,又招呼侍者上酒。
整个过程,蒋仙林表现得无可挑剔,热情、周到、自然。
但赵山河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,蒋仙林在听到他名字时,那一闪而过的、极其复杂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有惊讶,有疑惑,有审视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玩味?
赵山河心中那点不安,开始慢慢扩大。
接下来,陈执业和孙秉文似乎有意将赵山河推到台前,带着他继续认识场中其他有分量的角色。
而关于赵山河这个名字,以及他跟着陈执业孙秉文出现在这个局上的消息,也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迅速在会所的各个角落漾开了涟漪。
以秦凯为首的、纯粹来自帝都、并未卷入魔都眼下风波的公子哥小圈子,聚在靠近餐台的吧台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