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好奇,有探究,有鄙夷,有愤怒,还有那种……看好戏的玩味。
孙秉文不知何时接了个电话,走到了一边,半天没回来。
陈执业也似乎被几个来自帝都的朋友拉去叙旧,暂时离开了赵山河身边。
赵山河独自一人站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,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的苏打水,望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夜景,心中那点不安越来越浓。
他总觉得,有什么事情不对劲。
那些过来跟他攀谈、称兄道弟的人,有些热情得过分,有些则话里有话,旁敲侧击地打听他和周姨的关系。
而另一些人,则远远地看着他,眼神冰冷,甚至带着敌意。
赵山河不是傻子,他隐约猜到,今晚这个局上的人,恐怕分属不同的阵营。
而自己这个“周云锦身边红人”的身份,在这里,或许本身就是个敏感的存在。
陈执业和孙秉文,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?
他们带自己来,到底是真的想介绍人脉,还是……另有目的?
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就被赵山河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不愿,也不敢往那个方向深想。
孙秉文是他认可的朋友,陈执业看起来也磊落,或许……是自己多心了?
就在这时,会所入口处,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似乎又有人到了。
赵山河下意识地转头望去。
只见入口处,走进来一个男人。
约莫三十岁左右,身高接近一米八五,肩宽腿长,穿着一身看似简单的黑色衬衫。
他没有打领带,领口随意地敞着,露出喉结和一小片胸膛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容英俊,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那双眼睛。
深邃,沉静,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他一出现,会所里至少三分之一的人,目光都集中了过去。
就连一直在远处与人谈笑的蒋仙林和秦凯,也都停下了话头,看了过去。
赵山河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个人,他认识——不,准确说,是在资料上见过。
沈司南。
四大家族之首,沈家的长孙,沈万明的独子。
周云锦这个圈子里,年轻一辈中地位最高、影响力最大的人物之一,毕竟沈家如今的势力在那里摆着。
他怎么会来这里?
赵山河心中猛地一跳,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。
只见沈司南脚步沉稳地走进会所,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他的视线很快掠过赵山河,没有停留,但赵山河却感觉到那目光扫过时,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。
紧接着,一直待在角落、脸色难看的钟鸿辉等人,立刻如同找到了主心骨,快步迎了上去,围在沈司南身边,低声急促地说着什么。
他们的目光,不时地、毫不掩饰地投向赵山河所在的方向。
沈司南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眼眸,越来越沉,越来越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