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退下,并让大臣们也退下。
大臣们又面面相觑,殿下真在淑妃这儿?
看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。
晏长河也不会惊动圣上,这宫宴,你知我知,圣上不知的就此过去。
苏瑾被谢临渊拽着离开中宫,到了宫门,被谢临渊甩在墙角。
翠柳当即大惊,谢临渊似变了一个人的喝道,“想要她有事,你就喧哗!”
翠柳的愤怒卡在喉咙里,但她还是向前护着苏瑾。
然而,谢临渊未让她成,而是继续紧抓着苏瑾,一直被他拽着的手腕,“你是不是疯了?非要让我难过,痛苦,才罢休?太子是不是碰你了?他碰你哪儿了?”谢临渊知晓自己不该对苏瑾发怒,可他真的好气。
苏瑾怎能这般待他?
他还不够低声下气?
还不够让她更体面?
……
“苏瑾,你变的我都快不认识了。还是你之前在我面前的所有温柔,聪慧,都是骗人的。你就只是想让我高中状元,向苏家证明,你眼光没错。那你为什么又抛下我?”
“苏瑾,我们为什么变成了这样?你明明都不用受这些,为什么定要让自己受?我知道,你在折磨我,我现在已经疯了,你该高兴,该适可而止吧。”
“苏瑾,我还不够惨?状元府月银都发不出来,而我为了不让你操心,甚至让你更加舒心,我去借钱。苏瑾,我都这般了,你还要我怎么做?你究竟还要我做什么,才给我机会,回到从前。”
谢临渊眸眶都是湿润。
苏瑾抬眸望着他。
原来,你也会心痛啊。
一直以来,苏瑾都认为他是铁石心肠,除了表妹,他不会为任何人掉一滴泪,哪怕是他们的孩子,在生一场大病,他都只是看几眼,未有多余的话。
那时,苏瑾觉得,谢临渊仕途稳固后,朝中的陋习带入了家里,后来她才知道,三个孩子,他没有一个喜爱。
……
因为都不是表妹生的,也不是他想要的。
而是她命好,怀上,他才勉为其难的做做父亲的样子。
大儿六岁那年,只是想让他抱一抱,他说,刚探望表妹过来,免他风寒加重,就不抱了。
他知不知道,三个孩子,每一个都会问她,“娘亲,爹爹是不是不喜我们?”
苏瑾那时说,“爹爹忙于政务,他得圣上器重,比较严苛,不然,坏人会钻他空子。”她让她的三个孩子体谅他。
临死前,他不是抓着她的手说与表妹合葬,见她不应落泪,苏瑾都不知道,他也有泪啊。
“谢郎,那你究竟还要我说多少遍?无论你做任何,我都不会回头!”
“苏瑾!”
“婚,我退订了!如果你连我为什么要退婚以及你做了那么多,我还不回头,都搞不清楚明白的话,那又何必折磨自己?你借钱,是觉得我在惩罚你?谢郎,你会不会想太多!”
……
“苏瑾……”谢临渊望着苏瑾,她真的面目全非地令他憎恶。
如果不是他还需要她,她真以为自己高高在上?
就在他再次用力让苏瑾收回说出的话,一道久违的怒斥声,如平地惊雷般地炸响,“谢临渊,你放开她!”
谢临渊呼吸顿时一怔,出声之人如果没有腿疾,断不会如此嘶吼,而是上前给他一拳。但也因为腿疾,他的声音,才会像冲破黑暗的利剑,极具穿透。
谢临渊做梦,大概都不会想到,此生他最大的竞争者苏哲,居然走出苏宅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