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知道他心里疼她,未退婚之前,他都得守礼。
……
苏老夫人说了句,“都坐吧,今儿,总算能吃一顿团圆饭。”
这顿饭,苏老夫人念了许久,原本想着,此生可能再也没机会,一家人吃顿饭,没想到,老天垂怜,让她还有机会在吃到。
苏老夫人感恩着。
大夫人抬起桌上的酒杯,“来,咱们一家人都举起杯子,愿往后的日子,天天如此。也愿我儿,受那么多磨难后,在重鼓。哲儿,母亲不多说任何,母亲就一句,你好,苏家就好。”
大夫人看着苏哲的腿,苏哲能重振,没有人不喜悦,可有时候,人都是贪婪的。
大夫人也会想,苏哲腿要是也能好,那就更好了。
可她不敢贪。
如果这是他的命,只要他能振作,大夫人觉得又比什么都好。
……
苏哲以茶代酒,现在的他,养身为主,“母亲,孩儿不孝,这些年,给您与父亲,还有婶婶叔叔们添麻烦了。往后,无论前方的路多难,孩儿都不会让你们再担心。”
“腿即便治不好,孩儿也不会自暴自弃。孩儿是苏家的嫡长子,身上肩负苏家,护弟弟妹妹以及长辈的晚年,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。”
“过去,是孩儿糊涂,一心掉泥潭里,以为自己沉下去,一切都了结。可发现,沉下去又起不来,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,既然孩儿还活着,便会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事业。”
“南朝商贾身份地位低,但若没有商贾,国库怎么充盈?百姓又怎么安居?孩儿不觉得商贾地位低,相反,商贾地位很高。孩儿会用行动证明这一切。”
“母亲,父亲,叔叔,婶婶,孩儿往后若再犯,定要打醒孩儿。”苏哲仰头喝下手中的茶,大夫人赶紧擦眼泪,“我儿说得好,如今的你什么都想通了,往后也无需我们面提。母亲相信,我儿会越来越好。”
……
话落,大夫人饮下酒,随后看了眼大爷,苏瑾见俩人朝她举杯,赶紧站起来,“大舅,舅母……”
“瑾儿,别推辞,这杯酒,你该受的。”大夫人忙拦着苏瑾,让她别推脱。
大爷补充,“是啊,瑾儿,阿哲能重振起来,全靠你。虽然你说过,一家人不必这么谢来谢去,但礼数总该得有。”
“一直都想让你在这儿用膳,今儿终于得偿所愿,你就让大舅与你舅母,畅所欲言吧。瑾儿,阿哲如果不是你,劳心费力地让他振作起来,现在他还跟之前一样。”
“说真的,丫鬟来报,他要出府,要救你,你知道,大舅跟你舅母的心,多高兴跟幸福么?我们就他这一个孩子,看着他从鲜花怒马的少年,颓丧,轻生,在到浑浑噩噩,谁也不见,我们经历的不是这些年,而是好些年。”
“再次见他又有往日的生机,心想着,只要他好,就算让我们一无所有,我们也愿意。瑾儿,大舅真的要好好的感谢你,是你,又给大舅带来了希望。”
……
苏瑾呼吸有点不畅。
眸眶红红的,嗓子也涩涩的。
她知道,她该让大舅大舅母畅所欲言,这些年,苏哲饱受折磨,他们也一样。只是因为是长辈,很多言语无法说出口。
他们只能等着,盼着,以及妥协着,甚至觉得,也只有这样,才是最好的结局。
“大舅,舅母,你们真的客气了。瑾儿说过,你们才是瑾儿,该好好感谢的人。不是瑾儿给你们带来了希望,是你们给瑾儿带来了希望。”
“大舅,舅母,哥哥腿一事,在给瑾儿点时间,瑾儿会寻到法子。到时候,我们一家人又在聚一起。不,设宴,邀请城中权贵之人,都来见证,哥哥的奇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