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数,苏瑾不能少。
不管晏长河对于中宫宴的一幕,有何看法,反正她装傻。
提了,她也装不记得。
……
晏长河在缪长宁请示,需不需要助苏瑾,应了声后,继续假寐。
晏长远见他没有任何情绪,不敢造次,乖巧坐在一旁等。
苏瑾下了马车,礼数还算周到,但哥未睁眼,与平时大臣跟他请示,招呼差不多。
晏长远很好奇,他哥当真是,临危不乱。
对面的苏大小姐,可是把他衣服都剥了,让他穿了一个晚上湿衣服呐。
“免礼,苏大小姐,这是作甚?”苏瑾想着回答,“回大人,南部水患,走商的领头传信,货物堆积,父亲让民女前往查看。竟不知,三日大雨,小路也受阻。”
苏瑾回的中规中矩,如晏长河的提问。
晏长河沉了会儿,晏长远忽道,“这么巧,苏大小姐,我们也前往南部水患处,一起走?”
晏长河抬眸扫了忽然多嘴的晏长远一眼。
晏长远当即缩脖子。
晏长河便道,“苏大小姐,若是方便,便一同前行。”
南部还有些日子,大雨刚过,就带一名丫鬟,一个马夫,很危险。
……
苏瑾想着,都碰到了,方向一致,不可能拒绝。
何况,谁敢拒绝南朝中书令?
开口让她一同,就是恩赐。
“民女领命,谢大人。南部遥远,您先请。”苏瑾站到一旁,带着翠柳以及车夫算恭敬以及恭送晏长河。
晏长河未说任何话,坐在马车中的他,情绪实在难测,但缪长宁折回马车,驾着马车走,便是回答。
苏瑾垂首,按理,礼数是这样,实则,她其实并不想跟晏长河碰面。哪怕一路同行,她也不想。
她就这样埋着头,并未注意,晏长远收回掀起车帘剑柄瞬间,一直假寐的晏长河扫了她一眼。
……
女人,埋着个头,好像很敬他。
但晏长河知道,她是敬他,但也怕他。
怕他提及浴池一事。
——苏大小姐,心思还挺多。
算计那么多,就没算计到,他不会追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