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赵大虎的狠辣,怕惹祸上身,怕家人遭殃。
但她也清楚,人不肯松口,无非是筹码不够,没有退路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眼神渐渐沉定,不再绕弯子。
她往前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极低,却异常清晰有力:
“大爷,大娘,我不瞒你们。我就是白秋月,那家被冤枉的豆腐铺子的东家。”
老苦力端碗的手猛地一顿,馄饨勺“当啷”一声撞在碗边,惊得汤水都洒出来。
摆摊的老夫妻也瞬间停下手,手里的抹布僵在半空,一脸震惊地望着她,嘴巴半天合不拢。
白秋月目光微微一黯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涩意,轻声道出前因后果:
“大叔大婶,我这般隐瞒,也是迫不得已。
我凭着豆腐,豆腐脑,豆芽好不容易在镇上站稳脚跟。
可偏偏被赵天虎看上,他要强抢方子,我们不肯,他便设计栽赃,弄出人命案往我们身上泼脏水……我如今已是走投无路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怕赵天虎,怕他心狠手辣,谋财害命。”
白秋月目光诚恳,一字一句认真无比:
“可你们也清楚,我是被冤枉的。这人命案子一旦坐实,我不光铺子要关,人还要坐牢,甚至可能没命。”
她顿了顿,咬牙抛出第一重筹码:
“今天你们肯帮我这一回,肯出面做个证,指认那个和死者媳妇见面的人,我给你们每家一百两银子,保你们往后衣食无忧。”
这实在不是她不想多给,而是她身上真的没钱了,这是她最后的资本了。
这话一出,老苦力和老夫妻全都愣住了。
可一想到赵天虎在镇上的势力,几人又慌忙摇头。
“姑娘啊,这不是我们不帮……那赵大虎是什么人你也知道,心黑手狠。
我们就算拿了这一百两,也没命花啊!”
“是啊姑娘,我相信不止李老头看见了,你去找别人吧,李老头家里还有一大家子要养……”
“对不住了姑娘,赵天虎我们实在不敢惹。”
叔、婶子,你们的顾虑我都明白,我也不强人所难。”
白秋月眼神一稳,再抛重筹,声音坚定:
“你们看这样行不行——除了每家一百两银子,我再把做豆腐、做豆腐脑的全套方子、手艺、诀窍,一分不收,全都教给你们。
你们往后自己摆个摊,做点小生意,再也不用打更、倒夜香、熬半夜苦日子,安安稳稳挣干净钱。”
这话一出,老苦力和老夫妻彻底呆住了。
那豆腐脑有多香、多好卖,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。
这方子,在他们眼里,比银子还金贵十倍。
老苦力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发抖,看看白秋月真诚的眼神,又看看身旁一脸期待、偷偷拽他袖子的老夫妻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终于松动:
“你、你让我想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