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是白秋月的爹娘?”
张氏一听是来找白秋月的,立刻往前一挤,叉着腰仰起头,强装底气十足:
“我是!你是哪家的?找我闺女做什么?”
心腹嗤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,语气傲慢到了骨子里:
“哪家?说出来吓死你们!是镇上赫赫有名的赵天虎赵老爷!
我家老爷看上你家闺女,欲纳她为妾,赶紧让她出来,收拾收拾跟我们走吧。”
张氏一听是给人做妾,脸立刻拉了下来,当场就炸了:
“做妾?休想!我闺女是金贵身子,要嫁也得嫁正头娘子!
再说了,我闺女手里握着豆腐作坊这么大的生意,是我们家的金疙瘩,凭什么给你们家做小?!”
顾老头也在一旁帮腔:“就是!我们闺女能挣大钱,岂是你们说娶就娶的!赶紧滚,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心腹脸色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却依旧高高在上,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。
“我家老爷看得上他,是她的福气!
一个乡下土生土长的村姑,能进赵府做侍妾,那是你们白家祖上烧了高香,八辈子修来的造化!”
“屁的八辈子修来的造化,你滚不滚。”
“真的是穷山恶水出刁民,我呸,还正牌娘子呢,能够给我家老爷当妾室都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
说着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,“啪”地一声狠狠摔在石桌上,银票散落开来,银光闪闪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他居高临下地睨着两人,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:
“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,这里是千两白银。
只要你们把白秋月乖乖交给我们老爷,这银子,现在就是你们的。
往后,赵老爷还能带你们一起做豆腐生意,吃香的喝辣的,穿金戴银,一辈子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!”
一千两!
那堆银票晃得张氏和顾老头眼睛都直了,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刚才还硬气十足的嘴脸,瞬间被贪婪彻底吞没,那点少得可怜的亲情,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,一文不值。
张氏扑上前,一把将银票死死搂在怀里,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,声音都变了调:
“真、真给这么多?还、还能带我们一起做生意?”
“一言九鼎。”心腹冷声道。
顾老头当场一拍大腿,眼珠子瞪得溜圆,半点犹豫都没有,直接拍板定音:
“嫁!嫁嫁嫁!我闺女是我们养大的,婚事自然我们说了算!只要银子到位,人你们随时带走!”
他们从头到尾,没有一个人问过白秋月愿不愿意,半分犹豫都没有。
在他们眼里,白秋月从来不是女儿,只是一棵能卖天价的摇钱树,一件可以随意标价贩卖的物件。
如今能卖出两千两的天价,还能搭上赵府这门大生意,对他们来说,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。
就这样,在白秋月毫不知情、远在归途的时刻,她那对冷血刻薄、贪婪无度的父母,已经亲手把她,卖给了赵天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