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——”石头吃痛,闷哼一声,踉跄着后退数步。
“石头,你也太慢了!不……”
一道冷硬的男声从不远处的林子里传出,不过话还没说完,便被急声打断了,
“少在那里给我说风凉话了?赶紧过来帮忙!这小贱人有点身手,我一个人制不住她!”石头气急败坏地嘶吼。
三名藏在林中的壮汉应声而出,迅速围了上来。
白秋月脊背绷紧,目光死死盯着石头,咬牙切齿:“我白秋月自问待你不薄,工钱伙食从未亏待过你,你为何要出卖我?”
石头捂着肚子,脸上露出一抹贪婪又狰狞的笑:“大东家确实待我好,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!
只要把你骗出来交给对方,我就能拿到二百两银子!
二百两啊,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!”
“跟她废话什么,赶紧绑了!若是顾长风那伙人追上来,我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!”一旁壮汉催促。
四人呈合围之势,步步紧逼。
白秋月眸色一闪,弯腰抓起一把积雪,猛地朝四人脸上扬去。
“妈的!”
“眼睛……”
咒骂声乱作一团,几人下意识闭眼揉眼。
白秋月抓住空隙,转身便朝空旷处狂奔。
可她才跑出两步,后颈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剧痛。
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,她身子一软,径直倒了下去,彻底失去意识。
另一处隐蔽的山坳口,宋黑九带着手下守在进镇必经之路。
白秋月爹娘虽已将女儿卖给自家老爷,可这丫头在镇上、村里人手不少,若是明着强抢,未必能得手,还容易惹出祸端。
思来想去,才定下这条诱骗之计。
宋黑九心里比谁都清楚,以白秋月的聪慧,寻常圈套未必能引她上钩。
可她重情重义,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作坊,拿作坊做饵,她必定方寸大乱。
这么想着他抬头向路口望去,依旧大雪纷飞,连个影子都看不到。
从昨日下午到今日半晌,除开夜里不便行动,他几乎一直守在风雪里。
按照路程算,最迟昨天下午,白秋月一行人就该回来了。
可如今都快过了半日,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
天寒地冻,宋黑九冻得手脚发麻,心头火气直冒,脸色黑得如同锅底。
手下们个个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就在众人焦躁难耐、等得几乎要发作之际,远处终于传来车轮碾雪的声响。
不多时,牛车踏着风雪缓缓驶来。
宋黑九眼神一厉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赶紧抬上马车,冻死老子了!”
手下连忙应声上前,小心翼翼将昏迷的白秋月抬进早已备好的遮帘马车。
宋黑九紧跟着纵身跳上马车,沉声吩咐:“走。”
马车当即避开大道,专拣偏僻小径疾驰,车轮碾过积雪,只发出轻微的声响,一路悄无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