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秋月缓缓抬眸,眼波轻轻一转,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媚,又朝墙角衣架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,声音软而娇:“姐姐们通融通融,给我寻一件厚实些的大红披风可好?
只披在外面,既不冷,也不耽误事。”
几人被她那一眼看得心头一跳,一时竟忘了拒绝,下意识便取来一件绣金线的大红披风递了过去。
白秋月伸手接过,指尖微微用力,迅速将披风往身上一裹。
厚实柔软的料子瞬间裹住全身,暖意漫开,也严严实实遮住了那身难堪的轻纱。
见几人仍目不转睛盯着自己,她故意伸出指尖,将披风领口轻轻拉开一丝,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轮廓,笑得柔媚动人:“姐姐们看,这样是不是好看多了?我告诉你们,男人啊,最吃这种若隐若现的调调。”
说着,她又学着戏文里的姿态,轻轻抛了个媚眼,腰肢微侧,眉眼弯弯,柔媚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这几个仆妇丫鬟不过二十上下,哪里见过这般勾人的架势,当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,眼神闪烁不定,心里又惊又妒,暗暗咂舌:这模样、这手段,老爷怕是魂都要被勾走,将来必定是府里顶顶尊贵的主子。
当下便起了巴结之心。
“罢了罢了,你便披着这个去吧。”领头的仆妇连忙松口,又指了指一旁一个伶俐丫鬟,“你,过来给白小姐梳妆,务必打扮得标致些。”
那丫鬟应声上前,轻手轻脚为她梳理妆容。
白秋月心中暗暗期盼,只盼着古代妆术粗陋,把自己画得越丑越好,也好让赵天虎厌弃。
可随着镜中面容渐渐清晰,她自己都微微一怔。
往日里只是清秀温婉的面容,此刻经巧手装扮,竟显得明艳照人,眉眼含韵,肌肤胜雪,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失神。
一旁的仆妇丫鬟看得眼都直了,纷纷堆起满脸奉承:
“白姑娘,您可真是天仙下凡!咱们府里最受宠的冯姨娘,跟您一比,那简直不值一提!”
“将来姑娘必定深得老爷宠爱,可别忘了咱们今日几分照拂呀!”
“就是就是,往后姑娘飞黄腾达了,可得多多提拔咱们几句!”
白秋月心中焦急如焚,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笑意,轻轻点头,一一虚与委蛇。
她心里清楚,以顾长风的心思,最迟明天,必定会察觉到不对赶来。
今夜无论如何,她都要撑过,等待救援到来。
至于别人的闲言碎语,见鬼去吧。
夜幕渐渐落下,容不得她再多拖延。
即便心中万般不甘,她还是被引着,一步步走向赵天虎的卧房。
推门而入,她反手轻轻将门合上,瞥了一眼门外守得严实的仆妇,迅速抬眼环顾四周。
屋内陈设奢华,桌案上摆着一支沉甸甸的铜镇纸,墙角立着一柄装饰用的短剑,床头边还有一只厚重的瓷瓶。
她不动声色,借着低头整理披风系带的间隙,将头上一支尖锐的银簪悄悄拢入袖中,又把铜镇纸挪到自己伸手可及之处,短剑也悄悄调整到便于取用的角度。
一切刚布置妥当!
吱呀——
房门再次被推开,赵天虎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一眼望见立在屋中的白秋月,心头猛地一跳,眼中瞬间爆发出惊艳与贪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