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秋月也冷静落笔,决绝利落。
张氏夫妇面如死灰,被人强按着按了手印。
文书一式三份:
一份由族长收存宗族,一份由顾长风,白秋月各自保管,另一份顾长风看都没看,随手丢在顾老头和张氏面前,纸片轻飘飘落在泥地上。
张氏瘫坐在地上,看着飘到自己脚边的断亲文书,浑身发软,面如死灰,再也哭不出一声。
顾老头吓得浑身发抖,缩在一旁,头都不敢抬,大气都不敢喘。
围观村民齐声附和,声音震天,人人都向着白秋月:
“说得对!就该这么办!”
“谁再闹,就是断我们全村的财路!”
“真正的白眼狼是他们,不是秋月姑娘!”
白秋月站在人群中央,被顾长风稳稳护在身侧,被全村人真心拥护着。
她眼底含泪,嘴角却扬起一抹明亮、安稳、释然的笑。
从今往后,她在这村里,再无牵绊,再无软肋,只有挺直腰杆、无人敢欺的底气。
她心里也清楚,今日之事胜在出其不意,又有村长与村民站在这边。
真要细究,她瞒着父母在外做生意,本就不算名正言顺。
但那又如何?
木已成舟,大局已定,谁也翻不了盘。
说白了,一切的前提就得自身过硬,要不是她果断的拿出豆腐方子,现在的结果还指不定是什么样。
白秋月上前一步,对着众人朗声道:
“各位乡亲,今日家事已了,接下来咱们说正事。
麻烦各家只留一位主事的人留下来,咱们细细商量豆腐生意的事,其他人就先各自回去,安心等消息便是!”
立刻有人高声应道:“好!听秋月姑娘的!”
“我留下,我家那口子先回去!”
“行,那我们先回了,有消息记得喊我们!”
不少人纷纷应声,陆续散去,只留下各家代表围在原地,等着商议后续。
村民们陆陆续续散去,白秋月与顾长风连忙上前叫住江浩母子。
“作坊现在怎么样了?”
江浩重重叹了口气,脸色灰败难看:“不太好。
你们走后第三天,张氏夫妇不知从哪儿听说咱们开了作坊,带着人天天来闹。
我们原本想着分出两个人拦着,剩下的人照常做事,不至于耽误生意。
可等豆腐做好,正要运出去交货时,他们堵在路口死活不让走,还把整车做好的豆腐全给砸了……”
江浩娘眼圈一红,腿一弯就要往下跪:“秋月,对不起,是我们没守住,辜负了你信任。”
“婶子快起来,这不怪你们。”白秋月连忙伸手稳稳扶住她,“事已至此,先挽回损失。
浩哥,你去写个单子,统计好人数,让人去镇上领一批新豆腐,给老主顾挨个送过去赔罪,每家多送二十斤,务必把咱们的口碑稳住。”
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顺便通知工人们即刻开工,先把这一关渡过去。”
“明白!我们马上就回去,今晚就算通宵赶工,也要把亏空补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