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是这么说,可不让我们自己卖,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?”
“秋月,要不你改改吧……”
眼看场面要乱,村长与几位族老立刻上前稳住局面。
村长沉下脸,扬声道:“大伙别吵,听我说一句!现在豆腐红火,是因为只有秋月一家在做。
要是咱们全村都铺开做,这东西立马就不值钱了,到时候你压价我压价,市场一乱,谁都赚不到钱。
秋月这么安排,不是卡着你们,是怕你们自己把路走死,是在护着你们的利!
还有秋月提出两文钱一斤收你们的货,你们心里可能不服气。
可你们也不想想,销路是秋月找的,风险是秋月担的,你们只在家做做豆腐就能稳拿两文钱。
她为了那一文差价,要担多少风险?
这也幸亏是秋月,这要是碰上了别人,别说两文,一文钱别人都未为肯。”
三老太爷也跟着点头:“村长说得没错,你们也别太贪心了。
秋月两文钱一斤收你们的,再统一销路、定规矩,这生意才能长久。
不然好好一条财路,用不了几天就被你们自己搅黄了。”
村民本就淳朴,一听这话在理,顿时连连点头,又纷纷念起白秋月的好。
“秋月,对不住啊,你婶子我大字不识一个,只顾着眼前,没想那么长远……”
“就是就是,秋月啊,刚才大叔说的混话,你就当耳旁风,千万别往心里去!”
白秋月温声一笑,眉眼柔和:“大叔婶子说的哪里话,我都明白。
大家都是想把日子过好,有顾虑是应当的,我不会放在心上。
我定这些规矩,不是为难大家,是想让这门手艺能长久,让大家能一直有钱赚,不用担惊受怕。”
一席话听得众人心里熨帖无比,对她的好感又深了几分。
白秋月见众人平静下来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一事。
等明年春暖花开,我要全村人无偿帮我建三座作坊,你们愿意,就跟着我学;不愿意,我也不勉强。”
有了前面一番铺垫,这次没人再有异议,一口应下。
“没问题!别说三座,十座都成!”
“秋月帮咱们,咱们出点力气算什么!”
“全听秋月安排!”
“好好好,既然大伙都没意见,这事就这么定了。
你们赶紧回去跟家人商量,同意的就回来签份契约书。”
“好,那婶子先回去了!”
“婶子慢走,路上有积雪,小心脚下。”
“哎,多谢秋月关心。”
村民们一走,白秋月立刻对顾长风道:“哥,准备笔墨纸砚,写契约文书。”
“不用这么急吧?他们刚回去,怎么也得明天才有消息。你们累了好几天了,进屋烤烤火。”
“对,进屋暖和暖和,我让媳妇炒几个菜,你们兄妹跟我们几个老家伙喝几口。”
“不用,最多一炷香,就会有人回来。”白秋月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。
果然,不到一炷香工夫,便有村民气喘吁吁地折返,一进门就喊:“秋月,我们家商量好了,现在就签契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