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做茶豆干。”
“先用陈年粗茶煮出浓汁,加少许盐卤,不用重料,豆干带茶香,清爽解腻……”
三批豆干陆续卤好,被一一送进烘干房。
与此同时,作坊那边也运来了一批做好的腐竹和豆皮,直接挂上木架。
白秋月看着堆成山的嫩豆腐,当即又吩咐:
“剩下的整块嫩豆腐,全部切大块,搬到院子里露天摆放!
这大雪天夜里零下,冻上一晚就是冻豆腐。
冻得越透,孔洞越大,煮着越香,是最耐运输的好货。”
众人一听,立刻手脚麻利地将豆腐切块,一排排摆在院中的木架上。
屋外寒风呼啸,大雪纷飞,不过半天,嫩豆腐便冻得坚硬如石,颜色雪白,成为最耐放的冻豆腐。
傍晚时分,白秋月让人把冻豆腐收进风干房,稍稍风干表皮,锁住水分。
如此一来,它既不化冻,又不易碎,放上一两个月都不会坏。
夜幕降临,烘干房内木架层层叠满,上层挂腐竹、豆皮,中层摆豆干,下层铺豆芽,院中的冻豆腐也已全部成型。
屋外依旧大雪封山,冻土如铁,屋内却温暖干爽、豆香四溢。
江浩母子跟顾长风全部来到了风干房,白秋月望着满房干货,轻声道,
“如今已经有了这三种豆干,再加上冻豆腐、腐竹、豆皮,言亭大哥这一趟出去,绝对不愁卖了。”
江浩母子与顾长风看着这一幕,眼中全是亮光。
江浩摸着温热的木板,笑道:“有了风干房,冻豆腐、豆腐干、豆腐皮、腐乳,想做多少就有多少。”
“明天我再去找点泥,在村里多搭两间,争取做出更多豆制品。”
“行,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。”顾长风点头。
“没问题,包在我身上!”
江浩顿了顿,又有点担心,“只是现在我们把主力都拿去做干货了,批发的货会不会断货啊?”
“这个你把心放在肚子里。”
白秋月笑道,“镇上的作坊我已经打过招呼,由他们供给批发商,不够再从我这边补。
我们现在的重点,是全力赶货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,我生怕你忘了,把所有人都弄去赶货……”江浩嘟囔。
看着满满一屋子干货,江氏终于忍不住问:
“秋月,这些东西真能拉去那么远?不会坏吧?”
白秋月笃定道:
“放心,绝对没问题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众人瞬间眼睛发亮。
“那还等啥!今晚不睡,也得把风干房多做几间出来!”
不光是江浩,作坊里的工人们个个都像打了鸡血,就连村里的乡亲们也被这股热乎劲儿感染,卯足了力气跟着忙活。
磨浆、点卤、压块、腌制、晾晒、烘干、冻制……一道道工序环环相扣,有条不紊中透着热火朝天。
整个小村落仿佛被上紧了发条,人人脚步匆匆,虽忙得脚不沾地,眼里却都闪着光——那是日子的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