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秋月与顾长风双双回敬:“那就有劳李大哥!”
一席话说得众人心中安定,席间气氛越发热烈。
践行宴结束,白秋月在镇上找了家客栈安顿众人,还特意给江浩母子留了间独房,好让他们多说几句贴心话。
夜色渐深,镇上的喧嚣终于沉寂下来,只有客栈的廊下还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笼。
江浩在房里陪母亲说了许久的话,直到江氏睡下,他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。
站在冷清的院子里,望着漆黑的夜空,江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紧张感。
以前他也曾带队去过隔壁镇子送过货,可那都是短途,最多四天就能回来。
这回不一样,是要跟着李言亭的商队去外省,一去就是好几个月,还要管着那么多兄弟、那么多货。
他怕自己考虑不周,怕路上出什么岔子,更怕辜负了长风哥和秋月妹子这份沉甸甸的信任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下意识地往白秋月的房间走去,想再去确认一下明日的细节。
刚走到门口,隔壁的房门便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顾长风披着一件墨色披风走了出来,月光洒在他肩头,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。
他显然也没睡,见江浩站在白秋月门口,便温和问道: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没歇息?”
江浩一愣,有些不好意思地拱手:“长风哥,我就是……心里有些没底,想再来问问秋月,明日路上可还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。”
正说着,就看见薛大壮几个人正蹲在墙根底下,一个个愁眉苦脸地抽着旱烟,烟锅子忽明忽暗。
见江浩和顾长风都在,薛大壮掐灭了烟头,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。
“你们怎么不回屋睡觉?”顾长风扫了他们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。
“心里不踏实,”薛大壮挠了挠头,压低声音道,“以前跟着浩哥去隔壁镇子,那是轻车熟路。
这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,还是头一遭,我怕……怕自己笨手笨脚给东家惹祸。”
“怕什么,咱们只要听李东家的安排就是了。”另一人小声宽慰,可语气里明显也透着虚。
江浩看着这群平日里憨厚朴实的兄弟,心里那股责任感油然而生。
他上前一步,抬手轻轻叩响了白秋月的房门。
“进来。”屋内很快传来白秋月清亮的声音。
江浩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薛大壮几人,顾长风也缓步跟了进去。
屋内烛火摇曳,白秋月正坐在桌边整理着几份路引文书。
见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她先是一愣,随即放下手中的笔,温声道:“怎么还没歇息?可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?”
“没,没有。”江浩有些不好意思地拱手,“就是……心里有些没底,想再来问问你,明日路上可还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?”
白秋月看着他们,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。
她站起身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,最后落在江浩身上。
“浩哥,大壮,你们这一趟出门,不比在家里。
路上辛苦,凶险也可能遇上,凡事多听李大哥安排,谨慎小心,互相照应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几分:“但我知道,你们心里怕的不仅仅是路远。
你们怕的是自己担不起这份责任。”
江浩等人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