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工头常年在码头混,人脉广、办事利落,听完白秋月的来意,没等一炷香的工夫,便直接调来了一支车队——整整二十五辆牛车,浩浩荡荡,气派十足。
看到这一整支车队,白秋月心里又惊又喜,哪怕这笔运费得由她出,她也半点不心疼。
若非刘工头搭手,她便是急破了头,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这么多车马。
她连忙掏出五十两银子递了过去。
刘工头一见那银子,连忙摆手:“用不了这么多,用不了这么多……”
“剩下的就当给刘哥喝茶,日后在码头上,还得多仰仗刘哥照拂。”
“好说好说,那我就却之不恭了!”
刘工头将银子揣进袖中,转身对着车队高声道:“大伙加把劲,早点把事办完,今晚我请大伙儿喝酒!”
“刘工头说话算话啊,今晚我们可就等着你的酒了!”
“放心,包在我身上!”
刘工头带着车队,一路浩浩荡荡往顾家村赶。
村里众人正望着满屋子的豆腐干、腐竹发愁,不知该如何运送,一见到远处疾驰而来的车队,顿时喜出望外,欢呼出声。
人多力量大,不过半个时辰,三万多斤货物便悉数装上了马车。
车轮缓缓启动,村民们自发跟在车队后面,一张张脸上写满激动与期盼,不少人一路跟着,直送到镇上码头。
码头之上,早已等候着前来接货的货商。
刘工头带来的码头伙计、跟来的村民,还有白秋月一道动手,卸货、清点、装船,一气呵成,忙而不乱。
船舱之内,当沉甸甸、实打实的银子交到白秋月手中时,她悬了许久的心,才算彻底落了地。
货款两清。
白秋月紧紧攥着手中的银子,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意。
等她下船时,车队与村民早已散去。
一打听才知道,车队跟着刘工头去附近小滩吃饭,村民们也早已回了村。
白秋月抬头望了望天,时辰尚早。
明日便是除夕,村民与作坊里的工人都累了这么久,也该好好歇一歇,再发些年货福利,让大家过个安稳年。
前几日顾长风还说,他明日便休沐,不用再来镇上。
她买完东西,正好顺路去接他。
白秋月不敢耽搁,立刻赶往作坊,找到苏文轩夫妇。
“文轩哥,嫂子,”她笑着开口,“辛苦你们这段日子操劳了。
我来是跟你们说一声,明日、后日放假,让大家都好好歇歇,过个年。”
苏文轩夫妇皆是一喜,连连点头。
“你们俩也别闲着,跟我一道去采买些东西,肉、粮食、布匹、糖果糕点,都多备些,给作坊里的人发下去,也算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白秋月又叮嘱道,“只是放假期间也还得你们两个费心一下,镇上这两间作坊务必看好,守好安全,莫要出什么岔子。”
“放心吧秋月,我们省得!”苏文轩夫妇一口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