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常年跟着李言亭跑江湖,个个都不是吃素的,手上早见过血。
众人纷纷抽出铁棍、柴刀,抄起扁担、车杆,瞬间结成一道防线,死死护着马车,无一人退缩。
一个劫匪挥刀直扑江浩。
江浩虽没见过这等血战,却也咬紧牙关举棍硬挡。
“当——”一声震响,虎口剧痛发麻,手臂酸软,可他依旧钉在原地,半步不退。
李大壮见状,怒喝一声,趁机绕到劫匪身后,一铁棍狠狠砸在他后腰。
那劫匪吃痛弯腰,江浩顺势一棍抽在他膝盖,那人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再也站不起来。
几个年轻伙计平日里看着老实,此刻却悍不畏死,就连之前说要放弃,那两车货的伙计也奋起反击。
一个瘦高后生灵巧避过刀锋,反手将柴刀掷出,正中一名劫匪小腿,鲜血瞬间染红雪地。
另一个圆脸小伙被一脚踹翻,爬起来抓起一把冰碴子,狠狠砸进劫匪眼里,趁对方惨叫,举着石头就朝脑袋砸去。
混乱之中,一名劫匪悄摸绕到侧面,举刀朝着李言亭后背狠狠劈下。
“言亭哥,小心!”
江浩目眦欲裂,嘶吼着扑过去,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接了这一刀。
刀刃破开棉衣,深深嵌进肉里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染红青袍,一滴滴落在白雪上,刺目惊心。
李言亭回头一看,气得浑身发颤,怒火直冲头顶。
他撬棍横扫,当场砸断对方砍刀,反手将人掀翻在地,一脚狠狠踩住胸口,眼神凶戾如狼,声音震得风雪都颤:
“敢动我的人,活腻歪了!”
这一战没有花哨招式,全是最原始、最惨烈的死斗。
李言亭指挥若定,伙计们个个拼命,护货如护家。
劫匪们原本以为这是一群随手可抢的软脚虾,没料到竟撞上一群不要命的,片刻工夫便折损大半,顿时慌了神。
“点子扎手!兄弟们,撤!快撤!”
劫匪头子捂着流血的胳膊,再无半分嚣张,狼狈嘶吼一声,带着残匪连滚带爬钻进雪林,转眼消失无踪。
风雪依旧在黑风口呼啸,地上散落着劫匪丢下的棍棒和斑驳血迹。
江浩捂着流血的肩膀,靠在马车上大口喘气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,疼得额头冷汗直冒,浑身发软。
其他伙计也个个挂了彩,有的肩膀被砍出伤口,有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有的手指被打折,可没人喊一声苦、叫一声累。
第一时间全都扑到马车边,仔细检查绳索有没有松动,货箱有没有破损。
李言亭踹了口粗气,快速扫视四周,确认劫匪没有折返的迹象,当即沉声指挥,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沉稳,还有一丝对兄弟的心疼:“都别愣着!赶紧拿伤药包扎伤口,土匪跑不远,指不定还会回来叫人。
咱先把伤养好,马车固定牢,赶紧离开这鬼地方,一刻都不能多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