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缺心眼?大哥现在手里不仅是小馆子,还有黄鳝生意,那是带着全村人发财的活菩萨!”
“你以后给我把那点城里人的架子收起来,学着伏低做小,把大哥大嫂哄顺溜了,咱们家往后才能跟着吃香喝辣!”
陈平连忙点头。
到了大年三十。
院门外,陈若刚提着一桶浆糊将写好的春联贴上门框,身后就传来一阵笑声。
大队书记李卫国走过来,站在大门前看着,惊艳的说。
“好字!这笔锋苍劲有力!老陈头,你家今年上哪请的这等高人?”
老爹一听这话,笑着说。
“啥高人!这可是我家老大自己写的!”
李卫国有些惊喜,看向陈若,心里觉得陈若真是深藏不露。
他走到院里,随口切入正题。
“老陈啊,今儿来其实还有个事。公社那边有了新消息,开春准备在咱们大队建个新学校。”
老爹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建学校?以前咱们三个公社的孩子,不都是在一个学校上课吗?怎么突然要盖新的?”
陈若听到这消息,拍了拍手上的浆糊,看向李卫国,直接抓住核心问题。
“李书记,建学校是好事,但这地基谁批?砖头瓦块的钱谁出?最要紧的是,这学校盖起来,管理权和老师的任命权,是公社说了算,还是咱们大队说了算?”
一连串的询问,给李卫国问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他也不是很清楚,想了想说。
“这个嘛……上面肯定会统筹考虑的,我也不懂这些,只是听命令。”
老爹看着李卫国。
“李书记,你大年三十往我家跑,肯定不是只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的吧,您敞开天窗说亮话吧,到底啥事?”
李卫国犹豫了一下,终于开了口。
“老陈,新学校盖起来缺老师,清河那丫头,上过高中,是个文化人,我想着,让她开春直接去新学校当代课老师,这可是个铁饭碗啊!”
“不行!”
老爹斩钉截铁的说。
“我家清河是要去考大学的!而且要考出去,这还没考上大学,怎么能窝在村里教这些孩子!”
李卫国脸上也挂不住了,急声辩解。
“老陈你咋这么轴!那大学是想考就能考上的?我这是给清河留条安稳后路,万一落榜了……”
“你才落榜!”老爹火冒三丈,直接赶人。
“大过年的说这不好听的,走走走!”
李卫国拗不过老爹,还是走出了院门。
陈若看着老爹的背影,伸手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爹,其实当老师也没啥不好的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,不过清河的底子不错,确实该让她先去考考看,实在不行再回来端这碗饭。”
老爹本就生气,一听这话,转过头,看着陈若。
“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!你妹的事不用你操心,你先管好你自己那一摊子烂事!”
陈若摸了摸鼻子,两手一摊。
“爹,我怎么了?我馆子开着,钱挣着,没给家里惹祸啊。”
老爹看着陈若说。
“你跟婉君成亲这么久,肚子连个动静都没有!隔壁老杨头天天牵着孙子在我眼前晃悠,你打算啥时候让我抱上大胖孙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