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若拍去手上的泥土,眼底全是赞赏。
“部队里退下来的战马智商不低,真要算起来,相当于低龄儿童的心智。”
他上前伸手揉了揉凌云的毛,试探的问凌云。
“伙计,你这是想帮我翻地。”
凌云昂起头,发出一声叫声。
它咬住皮挽具,往上一扯,连带着铁犁在地上划了一道,接着又摆了摆脑袋。
凌云像是示意陈若拿挽具。
陈若试探着抓起皮挽具,慢慢往凌云脖子上套。
这匹战马不仅没尥蹶子,反而很配合地低下头。
铁犁挂好,陈若甩了一记空鞭。
凌云前蹄发力,后腿虽有一只带着陈年旧伤,走起路来一高一低,但也不影响凌云。
凌云力气极大,耐性更是出奇的好。
它听从陈若的口令,拐弯、掉头。
直到把自留地犁得平平整整,它才停下脚步,还回头邀功。
陈若拍着它的头放声大笑,痛快地许下诺言:“今晚必须加餐,黑豆拌着上好的豆饼,管够。”
下午,父子俩牵着马刚回村,就在村口撞见老娘刘巧梅。
听老爹说军马能犁地,老太太撇着嘴,直呼这爷俩肯定是累出了癔症。
旁边菜地里,邻居正甩着鞭子赶生产队的老黄牛。
听见这边的动静,邻居停下手里的活计,挥着草帽打趣。
“老陈头,你老糊涂了吧,马那暴脾气哪能干这精细活,这不是纯属强马所难吗。”
老爹面子上顿时挂不住了,拿胳膊肘捅了捅陈若。
“老大,赶紧把行头套上,让这马好好露一手,别让你爹栽面子。”
陈若让老爹放心,麻利地替凌云套好挽具。
老爹拿着缰绳,在前头领路。
凌云依旧老老实实地埋头苦干,虽然一瘸一拐但也不耽误干活,那翻土的效率竟比旁边那头正值壮年的老黄牛快了一倍不止。
邻居都很惊讶,连连挑起大拇指。
“老陈头,你家这马真是神了,还真能干活!”
老爹听得很高兴。
可这一声夸不要紧,凌云好像也听懂大家夸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