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,他又率先移开了眼眸。
奇怪。
方晴果盯着他看。
自从上次听完华筱温的分析之后,她有留意过邵屹的状态。他还真像筱温说的那样,每次陪她睡觉都会很紧张。
具体表现就如现在。
总是躲她的视线。
邵屹的眼睛很好看,睫毛生得浓密,眼眸狭长微上扬,眉骨轮廓清晰稍微有些压眼。
眸子黑黑沉沉,情绪不显于表。
方晴果在观察着他,这人显然也是发觉了自己的目光,动作变得有些僵硬,耳根泛起粉红……
后来几天晚上,方晴果也同样盯着他看了很久。邵屹依旧面无表情垂着眼眸,站在床边帮她关灯、调试空调,等四周黑下来他才躺下。
方晴果也不是每天都需要他陪着睡觉。
大多数时候她都只是让邵屹陪她一起复习,遇到一些复杂的物理题就扔给他解,睡觉前又把他赶出房间。
直到那天她因为晚上睡觉踢了被子,被空调吹着凉,脑袋昏昏胀胀。午休的时候邵屹来送饭的时候她埋怨了两句。
“昨晚为什么不帮我盖好被子,头疼死了!”
他动作一顿,垂下脑袋。
方晴果这才意识到,邵屹不愿意在学校里提及此事,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让他做这些事情,他很不情愿咯?
方晴果冷眼睨了他一眼,站起身拽住他的手臂,“今晚睡觉的时候你不准闭眼。”
教室里很安静,邵屹颔首,面颊紧绷着。
越是这样,方晴果越是要折磨他。邵屹怎么能有不满的情绪呢。
她不准邵屹在她之前睡着,每当他早晨准备落荒而逃的时候,她手脚并用地缠住他,“准你走了吗?”
邵屹扯着她的手臂,也不敢用力,只是想试图把她从自己身上拽下来。
可夏天的睡衣布料单薄,怀里的女孩完完全全贴着他,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。一股燥热的浊气下沉,他抿唇狠下心把人扯出怀抱。
站起身,离开了她的房间。
方晴果气得抓起枕头,用力砸向门口。
“邵屹,去死!”
高考倒数不到四十天。
整个高三年级的学生似乎到了极限,氛围不再紧绷,反而开始躁动。
方晴果也不例外,好几天都看不进去题目,笔尖停留在书面上,思绪却早已飘走。
李谦觉得天气燥热,买了一杯冰块嚼在嘴里,发出“卡擦卡擦”的声音,被方晴果嫌弃地扫一眼。
“你烦不烦?”
“挺烦。”李谦趴到桌上,手臂搭在桌边晃悠。
这段时间班主任明令禁止男同学在考前进行剧烈的体育运动,他都快憋死了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