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反间计是吧?沐少爷伪装成细作,抓捕细作。”
沐昂:“……”
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等漕兵队长带队前往北粮仓救火,发现火势已被控制,烧掉的粮食不过十分之二三,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。
上报功劳时,沐昂莫名其妙得了头功。
当下,漕兵队长留下半队人马守着粮仓,对救火者私自装走粮食的一幕视而不见,他亲自押着细作前往府衙。
走在大街上,鹿堂弟忽然高喊起来:“邕州大军围城已经八天了!救援要来,早就来了。嘉陵城不会有援兵了——”
“现在,粮仓已经被烧光。”
“无粮无援,何不开门放行?难道是要把三十万百姓都饿死不成吗?”
漕兵队长喊道:“把他的嘴给我堵起来。”
其余细作纷纷大喊:“听到没有?无粮无援,再不开门,你们都会被活生生饿死——”
沿街站满百姓,他们正议论着今日发生的事情,听得此言,纷纷理论起来。
“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
“不会有援军吗?”
“有点道理,要是援军要来,怎么可能现在还没有踪影。”
“粮食不知被烧毁了多少?”
“那么大的火光,肯定已经烧光了。”
“烧光了啊……”
“没粮,我们可怎么办啊。”
细细碎碎的哭声在人群中响起。
一名士兵受不住哀哭之声,指着细作骂道:“还不是你们这帮奸贼,丧尽天良,烧了粮食。本来明天就要放粮了。”
漕兵队长想要阻止士兵说话,已经来不及了。
士兵的声音很响亮,响亮到他说完,长街一静。
人群里,传来一阵尖锐的咒骂声。
“都是这些细作,烧了我们粮。”
“打死他们!”
百姓蜂拥挤来,还未被堵住嘴的细作发出惨叫声。一个老人直接咬住他的耳朵,沿头皮撕下来,无数拳头打在他的身上,尖锐的指甲抓破他的眼睛。
鹿堂弟作为最早被塞住嘴的人之一,根本发不出声音。
士兵们吓得连连后退,不需要漕兵队长下令退开,已然退到一边,根本不敢劝阻百姓。
等激愤的百姓们退开时,细作无一活口。
士兵捂住嘴,避免自己吐出来。
另一名士兵颤声道:“如果一直无粮,这种事情会接连发生……”
漕兵队长捂住他的嘴,骂道:“别说了。”
急红眼的百姓们渐渐安静下来,回到自己的家中。
沿街一户人家里,老人吐掉口中的血沫,叫来儿子和媳妇,对他们说:“从今夜起,你们就把我关在屋里。朝廷要是发粮,不必奉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