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芳公子合起扇子,借由扇面发出的脆响,让众人的视线短暂聚集到自己身上。他本人一直看着玩家小姐,不曾移开过目光。此时,一拱手道:“神女皎洁如月,脱俗无瑕。游隼先生若真心追随,自该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满口黄白之物,恐有亵渎主上的嫌疑。”
众人皆为玩家小姐不平,指责游隼投效之心不够诚挚。
这络腮胡大汉一言不发,山峰一样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,心中却很有些慌张,只是没有表露出来。这可是他三十多年来看上的第一个主顾,希望能长期跟着对方干事。要是没能傍上,大概要遗憾终身。
可原则不能改。
玩家小姐说:“我这庙不大,只差游隼先生一人,诸位请回吧。”
寻芳公子道:“神女,我等功夫不弱,都是好手……”
玩家小姐道:“可你们与游隼先生不睦。我可以失去诸位的投效,但一定得让游隼先生留在身边。”
寻芳公子:“……”
其余人看向寻芳公子的目光变得不善。
游隼大为感动,上车之后,对玩家小姐说:“钱我不能少要,但某敢保证,自己一定值这个价钱。”
游戏里的钱财对玩家小姐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数字,谁让她有一个词条为【陶朱公】【极品商灵根】的母亲呢!
之前她把钱财全部砸在嘉陵百姓身上的时候都不心疼,雇佣游隼能花几个钱。
这一行江湖人士不甘心地散去了。
十里长亭,亲人驻足。孙氏、钱沅沅、江砚、江景行和江景仁都眼巴巴地看着玩家小姐,见她准备上车。孙氏忍不住红了眼眶,说道:“从你生下来开始,从未和奶奶分开过……呦呦,你长大了。”
玩家小姐道:“忙完嘉陵的事情,早点出发。”
孙氏收起眼泪,说道:“知道了。”
家里老老小小都应声,唯有江砚一愣:“除老大之外,家里人还有要去上京的吗?”
孙氏说:“那是自然,我肯定是要去的。我老人家怎能放心呦呦一个住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常年见不着面。那样的话,心里不知道该多么担忧。她吃饭香不香?睡得好不好?要是不知道这些,我必定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。”
“她要是生病,下人根本照顾不来。”
钱沅沅道:“钱氏商行一直局限在川蜀行省内,也该往外扩张了。”
江景行说:“我要参加明年的春闱。”
“这事我晓得,”江砚点点头,看向小儿子:“你去上京城干什么?”
江景仁说:“做弟弟的,肯定要和姐姐住在一起啊。”
江砚说:“什么乱七八糟的……还有啊!呦呦只是去上京谢恩,一来一回快些也就两三个月,再慢不会超过半年,又不是不回来了。等等……”
江砚意识到什么,看向女儿,小心翼翼问道:“呦呦,你只是去上京城谢恩的,对吧?”
玩家小姐但笑不语。
江砚嘴角一抽,质问母亲和妻子:“你们早就知道,对吧?怎么没人和我通气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