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帘微垂,似睡非睡,但偶尔开阖间,那眸光却深沉如古井,仿佛能洞悉人心。
此刻,叶笑笑乖乖地站在旁边,紧挨著堂下立柱,低著头,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,满脸的忧虑,视线不时焦急地瞟向面色依旧苍白的秦二狗,又敬畏地看看堂上的老者和两旁叔伯,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她知道,今天这事,闹大了。将身份不明且被道盟追捕的秦二狗带入镇子,又引来了张凡,王饕这样深浅莫测的外人,还惊动了天猷一脉————
此刻,她站在这里,每一息都仿佛格外漫长。
「爸————」
突然,堂上,一位女人开口了,她保养的极好,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,然而那样的眼神却是饱经风霜,见过世面。
她狠狠瞪了叶笑笑一眼,却是有些哀求地看向主位上的老者。
陈美琪,叶笑笑的亲妈,同时————
她也是眼前这位老者————
天蓬一脉的掌舵人【陈观泰】的女儿。
「退下。」
主位上的老人开口了。
仅仅简单的两个字,便让陈美琪面色微变,最终乖乖退到一旁,同时有些担忧地看向叶笑笑。
张凡沉默不语,感受著那位老者幽幽的目光。
说实话,他看不透对方,可是按照估计,这老头的实力深不可测,至少也是观主境界的高手,正因如此,出了叶笑笑的家,面对眼前这位老者的「邀请」,他才会乖乖前来。
堂内,烛火无声燃烧,灯光幽微闪烁,只有那无声的审视与凝重的压力,在古老的砖石与梁柱间回荡。
「老夫年轻的时候,也曾提刀杀人头,酣饮杯中酒,那真是下饭的精粮啊。」
就在此时,陈观泰开口了,幽幽的自光却是从张凡的身上缓缓收回。
「年轻人嘛,走上了这条路,谁的手上没有人命,谁的脚下没有人头?」
陈观泰的话却是让王饕和秦二狗都愣住了。
这也太踏马共情了。
「可是————」
突然,陈观泰话锋一转。
「时代不同了,大开杀戒,百无禁忌,如同魔道,更何况————
「你杀的还是我北帝隐宗的人!」
此言一出,一道道凌厉的目光纷至沓来,俱都落在了张凡的身上。
「要不你们报警吧。」张凡略一沉默,给出来他的建议。
「狂妄!」
陈观泰身边,一位中年男人厉声暴喝,他的右眼灰蒙蒙,折射出一种骇人的精芒。
「跟老夫耍无赖?」
就在此时,陈观泰一抬手,苍老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,幽幽的目光却是落在了秦二狗的身上。
「终南山的叛逆————
「无为门十三生肖————」
「戌犬!?
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