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走吧。」
就在此时,陈观泰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在身旁响起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张凡瞬间的失神,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复杂难明,却未多言。
紧接著,陈观泰在一众子弟的簇拥之下,当先迈步,走了进去。
「你们看见没有,他跟爷爷坐的同一辆车。」
就子此时,随行的天蓬一脉的高手,尤其是年轻一辈如陈鹤轩、秦红药、叶小川等人,目光全都被张凡吸引。
从出门集结开始,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就一直跟在陈观泰身边,甚至于坐的都是同一辆车,此刻更是一同走在最前列。
这样的殊荣,这样的待遇,就算是陈自在等父辈的高手,在正式场合也需稍落后半步,不曾拥有。
陈鹤轩几人私下泛起了嘀咕,眼神交换间满是惊疑。趁著长辈们注意力在前,他们低声讨论起来。
「这人到底什么来头?怎么能够一直跟在爷爷身边?」
「看他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啊,到底是何方神圣?不会是————」
「别瞎猜————陈古意大哥呢?怎么没看见?」
疑惑、好奇、隐隐的不服,种种情绪在年轻一辈心中滋生。
走进玲珑观,气氛陡然不同。
观内广场开阔,此刻已是北帝隐宗高手汇聚。
天猷、黑煞人数最多,可谓是兵强马壮,其次便是天蓬与真武两脉。
轰隆隆————
广场中央,早已搭起一座高大的法坛。
坛以青石为基,楠木为架,高约三丈,共有三层,象征天地人三才。
坛周幡旗招展,各色绸缎制成的法幅上绣著北斗七星、二十八宿、北极四圣真形符以及种种云篆雷纹,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坛上烛火通明,火焰稳定呈青白色,哪怕在寒风中都岿然不动,烟气笔直,异香扑鼻。
除此之外,更有九面青铜法鼓环列坛下,此刻虽未齐鸣,但偶尔有执事弟子试音,鼓声沉浑响彻,如闷雷滚过心头,震得人气血微微翻腾,更添肃杀与神秘。
「北帝法坛!?」张凡凝目而视。
这座法坛大有讲究,以他的眼力便能看出其中藏著玄妙与凶险。
此坛一开,恐怕就算天师也不敢掠其樱锋。
「玄天北帝一脉,果然底蕴深厚啊。」张凡不由轻叹。
北帝法,虽然不似天下十大道门占据名山福地,可就算没落,底蕴之深,也非寻常宗门世家能够比拟。
当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「恭迎天蓬堂主!」
陈观泰一行人出现,立刻吸引了诸多目光,所过之处,北帝隐宗弟子纷纷躬身行礼,声音整齐,在空旷的广场上传开。
这一刻,陈观泰挺直了原本略显佝偻的脊背,长久以来病弱干瘦的身躯,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,那股属于天蓬堂主的深沉气势与一方雄主的气度沛然而出。
他脚步稍稍一顿,看向了陈自在,后者心领神会,紧跟了上去。
其他人见状,识趣地留在了外面。
中央大殿,乃是四脉高层共聚之地,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。
「你也来吧。」
陈观泰侧头看了张凡一眼,凝声轻语。
此言一出,所有人纷纷变色,尤其是年轻一辈更是瞠目结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