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灵宗牙关紧咬,鲜血从嘴角溢出,他试图挣扎,但那无形的禁锢和元神的重创让他连擡头都异常艰难。
死亡的阴影,如同这山谷的暮色,迅速将他吞噬。
「我替他受此一刀。」
就在此时,一阵清朗决绝的声音,如同穿云裂石,从远处的山道、林梢,急速传来,瞬间打破了这凝滞的杀局!
声音由远及近,快得不可思议!
张灵宗眉头一挑,猛地转头望去!
远处,一位青年踏山而至,眸光如剑,照朔一方,不是李存思,又是谁?
他的眼睛,比照片上更加明亮,更加锐利,此刻却燃烧著熊熊的火焰,死死盯著法坛上的模糊身影和那名持刀道士,目标明确一一走到了张灵宗身边!
「你挡不住,快走!!」张灵宗低声嘶吼道。
「这一刀,我替他受了。」
李存思充耳不闻,竟是直接在张灵宗身边,席地盘坐。
法坛上,那模糊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氤氲之气略有波动。
持刀道士侧目,看向法坛。
法坛上,那模糊的身影,仿佛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道士收回目光,不再看张灵宗,而是转向了李存思。
他手中那口已然出鞘三分的法刀,彻底亮了出来!
刀身狭长,色如秋水,寒光流转,刀刃处似乎有细密的符文时隐时现,锁定的目标,已然更换。「不干他的事!」
张灵宗目眦欲裂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拚命想要站起,想要推开李存思。
「临头迎白刃,如若斩春风。」
「弹铁高歌起,横刀大漠空。」
就在此时,李存思双手结子午印,落于丹田,面色平静,朗朗声起。
那声音起初不高,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和穿透力,在这杀气弥漫的山谷中朗朗而起。
「千山皆寂寂,万里尽匆匆。」
「忽有寒光至,长河落日红!」
那声音越来越大,如天雷滚滚,洋溢天地,似山河远阔,横绝八方。
这一刻,他的脸上无有悲喜,有无恐惧。
生死尽空,笑对白刃,胸怀万里,气贯长虹!
轰隆隆……
值此刹那,那口高悬的法刀,动了。
一记刀光落下,临了头颅,照了天地。
角落的阴影里,那一缕镌刻著时光印记的火苗,「噗」地一声,熄灭了。
映照出的昔日光影瞬间破碎消散,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「三十多年了,张家和李家的人又来了!」
那道模糊的黑影,静静地坐在黑暗中,一声叹息,回荡在死寂的和平饭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