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一刻,却无人胆敢逾越雷池半步。
只因为,那巅峰之上,唯有两人而已。
他们是当世绝顶,在此一战,只为争夺那天下第一。
「我败了………」
就在此时,一阵淡漠却显无力的声音从那巅峰之上传来,回荡在天地之间,回荡在所有人的心头。那一刻,这声音如重锤,似雷击,揉碎了所有龙虎山的弟子。
龙虎山自开宗以来,从未如此,当世掌教,道门魁首,竟是在自己山门败了,败给了那刚刚登顶天下第一的男人。
「李长生………」
「从此以后,你便是那天下第一!」
那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,这一刻,竟是透著一丝释然,一丝轻松。
「哈哈哈……」
紧接著,那淡漠的声音猛地一变,竟是开怀大笑,笑的声音动天,笑的苍云尽散,露出一轮煌煌明月,照亮万里山河。
「张承运……」
就在此时,另一道声音从巅峰之上传来,似乎对于那朗朗笑声透出不解。
「从今以后,我便不再是龙虎山的掌教。」
笑声戛然而止,此言一出,四方震动,龙虎山上下一片沸腾。
「张承运,到了你我这般境界,还在乎这样的虚名吗?」
另一道声音再度响起,透著一丝凝重,一丝不解。
「李长生……你不懂……枷锁顿开,方知天地………」
张承运的声音再度响起,透著别样的意味,刹那间,一道心念流转,如山风拂过,笼罩龙虎山。「太虚……」
就在此时,张承运忽然开口。
龙虎山中,一道伟岸身影走出,立在天师堂前。
那是个男人,四十岁左右的模样,眸光深邃,天地难撼。
「师尊………」那男人朝著巅峰处,稽首行礼。
「张太虚……从今以后,你便是龙虎山掌教!」
此言一出,恍若天地成空,龙虎山上一片死寂。
张太虚眸光凝如一线,天师堂前,他的身形仿佛变得异常高大。
「张太虚……」
李长生的声音响起,他的心念如月光皎皎,仿佛又照落在那年轻人的身上,照落在那新任掌教的身上。「李长生,你说得对……」
就在此时,张承运的声音再度响起,悠悠广大,回荡在山川之间,响彻在天地之内。
他仿佛是在说给那毕生的宿敌,又仿佛是在说给所有龙虎山的弟子。
「到了我们这般境界,成败,功业,声名,乃至香火传承……还有什么看不破,放不下?」「可是唯有一样,却是执念如魔,难以勘破。」
「我如此,你也如此,历代祖师同样如此!」
张承运的声音掷地有声,那声音之中没有失败者的颓丧,有的只有无限的感怀与坚决,只有破而后立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