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些年,我在孤儿院也没有白混,那地方对于其他人来说是龙潭虎穴,对于我们而言不是……」「虎庭之主如今正在闭关,眼下便是最好的机会,筹划一番,未必没有可能。」陈寂轻笑道。「你有把握?」张凡问道。
「哈哈哈,哪里会有十足的把握?两三成吧。」
「这……」
张凡和李一山相视一眼,两三成成功的机率,换句话说就是七八成送死的机率。
「你们这是什么眼神?」
「富贵险中求,这个把握已经很高了。」陈寂将一片吸饱汤汁的冻豆腐送入口中,烫得微微眯眼。「也行吧,那……」张凡刚要说话。
「先吃饭,先吃饭。」
陈寂给自己又满上一杯,酒线拉得细长。
屋外风声紧了起来。
屋内,炭火正红,锅汤正沸,酒意正酣。
「张凡,这些年,你遇见过周易吗!?」
就在此时,陈寂晃动著酒杯,话锋一转,忽然提起了一位故人。
「周易……」张凡眸光微凝。
毫不夸张的说,周易是他们那间宿舍之中最特别的一位。
即便到了今天,张凡依旧这么认为。
「没有,你呢?知道他在哪儿?」张凡随口问道。
同样的问题,他也问过葛双休,问过罗森,可是他们都不知道。
周易,仿佛从人间消失了。
「两年前……我见过他,就在关外。」
陈寂的声音缓缓落下,平淡到了极点。
窗外,夜色已浓成化不开的墨。
风撕扯著窗棂,呜咽声时远时近,反将屋内的暖意衬得越发坚实。
蒸汽盘旋上升一一火锅的、菜肴的、呼吸的、酒气的……
在天花板下交融成一片朦胧的穹顶。
光影在氤氲里缓慢游移,落在油腻的木桌、磨损的凳面……
这一刻,张凡微红的脸上却是流露出一丝别样的神采,他看向陈寂,再度确定道。
「两年前?关外?你遇见了周易?」
「他怎么样了?」张凡连珠炮似的问题,一股脑全都跑给了陈寂。
「两年前………」
陈寂的神色有些恍惚,似是追忆,却有恍然如梦,眸子里透著一丝恍惚,一丝敬畏。
「那时候,他在冲击天师大境!!」
屋外,风声似乎裹挟来了远山冰雪的气息,又像是黑土地下某种沉眠之物的鼾声。
和平饭店内的暖意,在这一刻的沉默与死寂中,显得格外厚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