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早点捅破它,下次我再请你吃大餐。」张凡轻笑道。
王饕神色恍惚,心中却是一热。
当日,山海关前,张凡大杀四方,熔炼诸多高手的性命精华,为其灌顶,正是因为有了这顿「大餐」,他才有了突破大士境界的希望。
如今想来,昨日种种,却是百转千回,化为诸般情绪,萦绕心头。
王饕看著张凡,恢复如初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和的笑容,只是眼底的复杂之色更浓了。
「凡哥……您一路保重。」
「凡哥,山哥,一路保重!」秦二狗也沉声道。
张凡看著他们,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,然后,他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却冲散了他眉宇间惯有的沉静与疏离。
「山水有相逢。」张凡轻声道:「总有一日,还会再见。」
人生路长,本就是在离别与重逢的交织里,一步步走向远方。
像溪流分叉,又终将汇入同一片海;像候鸟迁徙,总会在某个季节回到旧巢。
说完,他不再多言,干脆利落地挥了挥手,转身,与李一山并肩,推著行囊,走向安检通道。背影挺直,步伐沉稳,没有丝毫迟疑与回顾,迅速融入排队的人流之中。
李一山紧随其后,同样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著秦二狗和王饕的方向,挥了挥手臂,算是最后的告别。秦二狗和王饕站在原地,望著那两道迅速被人潮淹没的背影,久久没有动弹。
机场巨大的空间里,喧嚣依旧,但那两人离去,仿佛抽走了他们周遭所有的声音与色彩,只留下一片空旷的、带著离愁的寂静。
「你怎么不说两句?你是人肖,还是我是人肖?」
张凡推著行礼,瞥了眼李一山,忍不住吐槽起来。
按理说,秦二狗是戌犬,王饕是亥猪,都属于人肖的直属部下。
「你都说完了,我说什么!?」李一山淡淡道:「我看你挺能说的……思想工作很到位……」「要不我这个人肖让你干得了。」
「又胡说,你们那个是邪门歪道,早晚会被取缔的。」张凡咧嘴笑道。
「借您吉言。」李一山稍稍一顿,忽然道。
「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!?」
「完了,其实也没啥交代的,就一个北帝隐宗。」张凡轻语。
他从玉京逃亡至关外,最大的收获便是北帝隐宗。
毕竟是北帝法脉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北帝隐宗的门人弟子也有近百,这还仅仅只是核心弟子。更不用说天猷一脉的【商九霄】,还有黑煞一脉的【申屠雄】,这两位可是天师级别的高手,即便当日因为王太牢大闹玲珑观,受了重伤,修为不如以前。
两人加在一起,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。
最关键的是北帝隐宗可是还压著一件纯阳法宝,李玲珑说了,以后那就是他们自家的宝贝。正因如此,张凡离开前,特意回了一趟北帝隐宗,交代了陈观泰,后者执掌天蓬一脉,算得上张凡在北帝隐宗的根基。
除此之外,他还进了一趟玲珑塔,本来想要在临走前,再见见李玲珑,顺便拿回真武玉牒。谁曾想,张凡进去的时候,却已是人去楼空。
别说李玲珑,就连那枚天生灵胎的胚胎都消失不见。
「卷包会!?」张凡心中泛起了嘀咕。
那可是自己亲妈,不会连儿子的东西都卷吧,再说了,那真武玉蝶也不是他的啊。
「爸爸的爸爸是妖怪,爸爸的妈妈是妖怪……」
就在此时,一阵悦耳动听的手机铃声响起,将张凡的思绪给拉了回来。
他动作微顿,掏出手机。屏幕上显示著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,归属地不明。
「嗯!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