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随意瞄了一眼桌上的价目表,不由失声惊语。
这样的价格,就算是斋首九转的大高手也承受不住。
「这里是景区!」
展新月压低了声音,凑到张凡耳边轻语,警惕的目光却还在陈十安的身上。
「我差点忘了……」张凡撇了撇嘴。
秦淮河每年接待的游客,比真武山都要多。
哪怕【玉京文旅】默不作声,甚至生怕来得人多了些,却也抵不过「一句春不晚,便到了真江南」。千年的文名,早已将【玉京文旅】往后一百年的工作都做完了。
「还得是你们江南省道盟啊,活动经费充足,这回去能报销的吧。」
张凡随口说著,仿佛在跟故友闲聊,彻底忘了旁边的陈十安,也忘了刚刚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氛。陈十安的面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。
连展新月都不知道如何接话,神色异样地看著张凡。
「你也别杵著了……叫什么来著?」
就在此时,张凡话锋一转,斜睨的目光瞥向旁边。
「陈……陈十安……」对方有些局促,紧张到。
「十方平安……好名字,坐吧。」张凡随口道。
「我认栽了。」
陈十安咬著牙,低下了头颅,仿佛认命一般。
在这样的前辈面前,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和造次。
他知道,许多老怪物,活了一辈子,修了一辈子,性情古怪,便如天气预报一般,琢磨不定。上一秒还跟你笑嗬嗬,如慈祥长辈,下一秒可能便要摘你头颅下酒。
修行者,就没有一个正常人,修的越久越离谱。
所谓大修行者,便是正常人中的变态,变态中的正常人。
「你倒是一点都不挣扎,这样吧……」
张凡喝著八百八的茶水,淡淡道:「我让你跑十分钟……不,半个小时,跑的了就算你的造化。」「当真!?」陈十安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「环……」
张凡吐了口涂抹,那涂抹「嗖」地一声,落在地上,直接在那地板之上砸出一个坑洞来。
「一口涂抹一个钉,说话算话。」
「算了。」陈十安眼角抽了抽,无力地摇了摇头。
这样的高手,就算让他跑三天三夜,心念一动,照样可以将他抓回来。
「做生意的,以小博大,这是你的机会。」张凡轻语道。
「用命做本钱的生意是赌博,命都没了,再多的钱财也是他人的嫁衣。」陈十安摇头道。
「哈哈,你这样的生意人,能够小富,却不能大贵。」张凡笑著道。
大生意人,翻倍的利,便敢冒杀头的风险。
「小富即安,大贵难久。」陈十安低声道。
「有点意思。」
张凡点了点头,旋即从怀里掏出手机,放在了桌上。
「扫吧。」
「扫……扫什么?」陈十安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那发光的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