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至于你们那里,我不会去的。」张凡缓缓站起身来,一字一句,不卑不亢。
「你说不去就不去?你要抗法?」高宴离冷然道。
灵官殿的威严和气势,盎然升腾。
然而,此言一出,张凡却是笑了。
「抗法?又不是没有抗过。」
「高狱长,你应该知道,我是什么人。」张凡话锋一转,忽然道。
「我们南张被杀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了,你觉得……你的法压的住我吗?」
此言一出,高宴离面色微变,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如此直白,如此坦荡,直接在他的面前挑明了身份,没有任何的遮掩和顾全大局。
孙温年站在身后,目光猛地一颤。
他跟随高宴离多年,还从来没有人敢在这位将灵官的面前,说出这种无法无天的话来。
「高狱长,我们南张虽然剩不下几人,可毕竞手上都染过血,沾过命……从来都不会任人宰割。」张凡摩挲著手掌,淡淡道。
「你如果抓得住我的把柄,就尽管来抓人,当然,我也不会束手就擒,至少,你的命是要留下的。」淡漠的声音回荡在清冷的办公室里。
吴青囊的脸色都变了。
高宴离的目光更是冷的可怕。
他做梦都没有想到,张凡居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,如此毫不讳言地威胁他。
「可如果没有把柄,那我劝你,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。」
「否则的话,怕是也活不久了。」
张凡的声音,平静得让满室剑拔弩张的气氛都为之一滞。
他就站在那里,没有半点情绪,然而那无形的大势,却如一座高山,延绵纵起,盖绝天地。孙温年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。
高宴离皱著眉头,一时间不知是忘记了反驳,还是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吴青囊神色凝重地看著张凡,这位年轻人,经历生死,千里逃亡。
自从关外回来之后,再也不同,大势已成,渐有宗师之范,仿佛一言,便能定生死,一语便能乱天下。这样的气势,不是装出来的,而是以无上的境界修为,绝世的人杰性命,人间的生死劫数,磨练铸就而成,便如那锋芒一起,再也盖压不住。
「张凡,你……」
高宴离不愧是灵官殿的将灵官,在这般气势的压迫下,终究是缓了过来,眸子里涌起一丝暴怒,沉声喝道。
「哦?高狱长果然知道,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,那就回去问问江万…」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脸色骤变的高宴离,轻轻吐出后半句。
「凭你,还动不动得了我。」
当初,江万岁远来关外,可是与自然研究院有过交易。
李长庚入了自然研究院,道盟便不得再为难张凡。
这是最上层意志达成的默契,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。
只要张凡不被人抓住把柄,道盟就不能以国之公器对付他。
话音落处,满室死寂。
高宴离瞳孔骤缩,孙温年袖中雷光倏然熄灭。
只有窗外风铃,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,发出空洞而悠长的清音。
张凡转身,迈步走向了办公室的门口,走到高宴离的身旁,他忽然停驻脚步,头也不回,徐徐轻语。「高狱长,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这样跟我谈话,如果再有下一次……」
「我就宰了你。」
张凡侧头看向高宴离,嘴角微微扬起,阳光下,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