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重、状态、健康程度,都在细微地流转。
对应的,人的情感、情绪、记忆,也是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。
那叫心流。
无数念头在其中交织、碰撞、融合,滋生所谓的喜怒哀乐,沉淀所谓的过往经历。
记忆,便是从这条心流长河中提取、固化的那部分。
斩灭了一部分念头,便意味著一
那部分情感、情绪,乃至于记忆,从此缺失。
如同书册被撕去几页,前后依旧连贯,唯独中间那段,成了永远的空白。
这不是遗忘。
遗忘是还在,只不过找不到了。
斩念,是没了。
从根上,被抹去。
古代丹道高手之中,有大能认为,一切凡俗的羁绊、滋生的情感与情绪,都是在消耗自身,磨灭血气,如此一来,性命如何圆通,长生如何能得?
所以,若要长生,便要适时忘却,及时斩断。
这便是所谓的一
太上忘情!!!
其中最厉害者,便能够斩灭念头,忘却红尘。只不过,这种方法用多了,外人看著便是疯疯癫癫、浑浑噩噩,不知今夕何夕,不辨南北西东。
这样的疯道人,实际上却是藏在红尘之中的顶尖高手。
「末法已至,能够修炼出这般手段的,绝非无名之辈。」高宴离沉默不语,那眸子里的光却愈发深沉。「念头……这种东西……」孙温年欲言又止。
修行人,视念头为大劫,避之唯恐不及。
这样的手段,神乎其神。
「若要长生在,诸念化药成。」
高宴离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冷刃划过寒冰,带著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「当今世上,能于念头之上有此造诣者……可不多了。」
「狱长,您的意思是……」孙温年心头一动,下意识问道。
「万法无常,唯念先生。」
此言一出,孙温年勃然变色。
那向来沉稳的面容,此刻终于浮现出压抑不住的震惊。他下意识上前半步,声音微颤。
「狱长的意思是……无为门的那位副门主?」
高宴离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只是擡眼,看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,看向那隐没于黑暗之中的远方。
片刻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。
「你还记得白不染吗?」
「记得,他释放之后,我一直派人盯著他,可是……」
「并无异样,他几乎一直待在家中,也没有接触任何人。」孙温年凝声道。
自从张凡将白不染接出去以后,对于他的监控一直都没有接触,三班轮岗,几乎是一级监控。「此人与念先生的关系极为微妙,如果我没有猜错……」
「念先生一直藏在玉京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