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的存在,即便在最高殿堂【凌霄殿】中都有座次,他居然来了江南,来了玉京?
此时,孙温年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他虽是大士境界,小灵官的阶位,却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位神秘莫测的灵官殿主……
王灵官!
「你现在知道,如今的玉京时什么个局面了吧。」高宴离淡淡道。
「知……知道了………」
孙温年下意识咽了口涂抹,只觉得脚下的玉京,仿佛随时都能成为天下最惹眼的是非之地。「你知道就好,眼下,天大的事情都要往后压………」高宴离眸光低垂,从程云起的尸体上缓缓收回。「不能再出岔子了。」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被这冷寂的空间吞没。
可那轻飘飘的几个字,落在这夜色深处,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沉重,也更危险。
次日,天光大亮。
晨光透过老旧的窗棂,洒落一地碎金。
洪福花园在日光下褪去了夜的神秘,露出寻常老小区的模样……斑驳的墙面,杂乱的线缆,楼下传来早点摊的吆喝声,人间烟火,最是寻常。
吕先阳缓缓睁开双眼。
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,泛黄的墙皮,老式的吊灯。
他转动眼珠,打量著这间老旧的屋子,目光里透出几分初醒的茫然。
「你可算醒了!」
就在此时,罗虬凑了过来,惊喜之色溢于言表。
他一边说著,一边打量著吕先阳,那幽深的眸子里却渐渐浮现出一丝怪异。
不对劲。
眼前的吕先阳,似乎不同了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,就像不是同一个人了。
明明眉眼未改,轮廓依旧,可站在那里,就是让人觉著……变了。
可这感觉只是一瞬。
转瞬之间,那股「变了」的感觉又悄然消散,眼前依旧是那个少年,眉眼清朗,神态如常,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怪异,不过是他的错觉。
罗虬眨了眨眼,心中愈发觉得玄妙。
「这是哪里?」吕先阳开口,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。
「这是你师傅的家里啊。」罗虬回道。
话音刚落,门开了。
张凡拎著两袋打包好的包子,走了进来。
袋子是普通的塑胶袋,印著楼下早点铺的字号,隐隐透著面香与肉香,热气在袋壁上凝成细密的水珠。「师傅!」
吕先阳猛地从沙发上窜了起来,惊喜之色溢于言表。
那一声呼唤,带著压抑不住的欢喜与亲近。
元神脱劫,回归身舍,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而此刻,在这寻常的早晨,在这老旧的屋子里,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,那种喜悦,那种踏实,却是另一种全然不同的心情。
「不错,果然命大,我就说当初怎么收你为徒呢!」
张凡看著他,咧嘴笑了。
他知道,眼前的吕先阳,已然今非昔比。